2003/10/1

感謝神,我父親今天決志信主了!

由第一天來到教會,到今天決志的一刻,看到父親在靈裡一天比一天成長 — 由拒絕基督教,到把新約聖經從頭到尾翻閱兩次;由看聖經教導為處世天書,到今天承認他將要靠主耶穌去過每一天的生活,是我心靈上莫大的震撼,又是我心頭上莫大的驚喜!

「所以我要你們知道,被 神的靈感動而說話的人,沒有一個會說“耶穌是可咒詛的”;除非是被聖靈感動,也沒有人能說“耶穌是主”。」林前十二‧三

我相信聖靈的帶領!我感謝神,亦很感謝一直在心裡記掛、主動支持的各位。特別是一直孜孜不倦地關心父親靈命成長的阿蔡,每次他主動地和我父親接觸,讓我釋懷地帶著父親回到教會。坦白說並不是每次接觸也叫父親的心靈帶來正面的影響,我們亦用不著為神編造甚麼解釋甚麼故事,但是在跌跌碰碰之中我實在看到神特意使用阿蔡去成就今天的事,是神的恩典。

這一年內也實在經歷了很多的信心交託。每次和父親來到信仰的場境 — 無論去聚會、看聖經還是平時的討論,總是戰兢。一來怕他未能一下子接受某些教義而成為偏見或從此拒絕基督信仰,二來亦怕他不喜歡甚麼氣氛和甚麼人事而卻步於禮堂前,更因為父親年青時深受毛澤東共產主義思想所影響,加上來港後受個人主義的衝擊,基督信仰實在兩面不討好。他一方面被教育為反基督教者,而另一方面亦無奈地接受了弱肉強食的市場概念。這一年他對基督信仰的開放及回轉真的很突然,甚至可以如我母親所述的那樣摸不著頭腦。

記得在一次晚飯中,我和父親談到共產主義和基督信仰,結果讓我學習了不少。原來我們用不著否定他前半生的精神思想,亦用不著與共產主義劃清界線。我們原來要作的是像使徒行傳十七章中保羅向雅典人傳福音的描述一樣,將那微少卻重要的分別稍稍提點,讓他理解到同一樣的價值取向在我們來說並不是透過人民力量,而是透過承認罪我、接受拯救而達至。想不到結果幾十年前文革的弊端竟成為他今天追尋信仰的動力。到那一刻我才深深地體會到神的拯救真是一生之久,而非要我們去否定得救前的自己。

「我使你在母腹中成形以先,就認識你;你還未出母胎,我已把你分別為聖,立你作列國的先知。」耶一‧五

另一邊廂,資本主義、個人主義等對父親的衝擊原來也在他的心裡奠下了很多的信仰基礎。當我們年青一輩還未感受到盼望的迫切時,他已經經歷了對社會上的種種感到絕望的時間,更已經轉化過去迎合這個敗壞的社會。可是,從他天天與我談論《窮爸爸‧富爸爸》,轉而天天與我談論《聖經》,我看到基督信仰已成為他生命裡的一道清泉,他是如何渴慕看到仁愛、喜樂、平安、良善、信實、溫柔等的善事,更盼望上帝慈愛與公義的來臨,亦成為他今天信主的支持。

「因為聽見你們在基督耶穌裡的信心,和對眾聖徒的愛心。這都是由於那給你們存在天上的盼望,這盼望是你們從前在福音真理的道上聽過的。」歌一‧四、五

正如神造人各有不同,信主的經歷亦必定各不一樣。最終我們還是要按對方的際遇 — 或儉或豐,以及他們的背景 — 不盡相同,而去努力成為神碰觸人心的使者。盼望今天的分享或多或少能為大家帶來一點啟發與感動。信仰的路不只在乎一刻的決志,我更希望父親能認定信仰是有一既歷史性,又存在在我們心裡的真實對象,是那他要去倚靠的。同時亦希望聖靈保守,叫他從跨越悟性到經驗的過程中,或失望、或跌倒,都有神的美意在當中。

二零零三年十月五日‧中文大學

2003/7/1

今天校園團契的使命,不少源自初期學生福音運動的理想,和七十年代的關中關社熱潮。近日適逢我校團契訂立來年使命方向及預備迎新項目的日子,很想與弟兄姊妹們一起反省過去團契所傳遞的遠像和訊息,及探索未來應有的使命方向。

團契週會的內容是其核心使命的最佳反映。看看去年的週會表,不難發覺所涉及的內容主要有「校園使命」、「關心中國」及「社會公義」等三個範籌,均承繼著上面所提及的學生福音運動與關中關社兩大傳統。隨著香港社會及教會環境的轉變,我認為今天所承繼的使命傳統,雖不至於沒有價值,卻未能適切地裝備今日的大專信徒,亦不能正確並全面地回應我們今日的處境。

「關心中國」是我校團契多年來的不滅火炬。國內宣教、內地交換生事工、六四後的民主發展等問題是每年的三道主菜。團契的關中的事工一向給我一個踏實的感覺,而其內地交換生事工是眾多群體所沒有的。但是在關心國內問題方面,其著重點主要在地方宣教、民主發展等問題,而甚少聽見會就近年內地發展而作出回應和討論。在國內政策力求革新、意識形態不斷脫變的今天,我不禁在想今天有多少信徒同學清楚今天新領導的問題過於小平時代的民主訴求。在掉念六四的同時,我期望團契能預備同學去為著祖國的明天而作出回應。

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及美伊戰爭這兩大問題孕育出今年團契的社關模式。我稱之為「社會公義」,乃因當中並未提及如民生、經濟、文化等其他社關層面。對於「社會公義」我們今年有很深入的探討,但問題在於當同學脫離校園內的學術研討後,能作出具體回應行動的人實在不多。若不是再有如此大是大非的問題作實戰場地,我們所描繪的公義邏輯則很難派上用場。即使加入我們的所謂「基層社關」,也不過是一些基層的抗爭,雖帶著走進人群的意味,卻未能好好發揮我們作為大專生的條件與機會。要提升基層人仕的生活質素,要處理當前社會的主流價值思想,我真的不明白我們的社關內容為何包不了經濟及文化研究等材料。

要談我看到的最大問題,莫過於校園使命的傳遞。沿用二、三十年前的團契模式,及已漸入邊緣而不自知的思考方法和生活價值,我們在造就新同學,建構個人召命的範籌經歷了很大的挫折。大學生作為知識份子、時代的挑戰者等已是過時的空談。理性反思型的「獨立思考」使很多同學卻步於門前;單元化的委身模式令人對「信仰認真」望而生畏。面對著後現代:重視多元、尊重個人、信徒生命建立於群體關係而非信仰知識、著重感性領會而非理性思辨等特質,我們不能不認真地重整我們對大專生的看法。我很同意我們仍然要強調「獨立思考」和「信仰認真」,但如何迎合現今的信徒素質而非一廂情願地認為他們應該如何,是很值得我們去研究的課題。與此同時,信仰生活化、處境化的訊息應為建立信徒生命的目標,而整個校園使命亦應由一個處境化的信仰作支持。可惜的是,這樣的做法以往實行得十分低調,以致很多同學未能接收到這樣的信息。

一段時間以前,學生福音團契的陳華恩同工已為校園團契立下了「宣教工場」及「門徒訓練所」兩個定義。我嘗試就此定義,加以理解去提出今後我認為值得發展的路向作結。

作為一間校園宣教工場,我們應著力去裝備同學回應今天的校園及青年文化、實踐本色化,即不應自限於團契的文化,與及對外界的抽離理解之內。我們要鼓勵同學實踐處境化的信仰、尋覓校園生活與信仰的整合、學科與信仰的整合,以至同學們對福音使命有自己一手的理解。群體見證方面不應回那個在信徒價值之下的理想團契,而是真真實實去了解今天大部份非信徒同學的終極關懷,繼而作出回應。

而作為一所門徒訓練所,我們除了要因材施教、繼續宣揚那作門徒應有的等質外,更要裝備同學以應用在今天和明天所身處的環境當中。過去一年,我們除了應群體內的要求去裝備同學外,是甚少去裝備同學去回應今日的校園文化,更莫論裝備同學將來在學術界、文化界、商業界及政制事務等職場作稱職的門徒。同時,我們應好好裝備同學去回饋地方教會,使到三年在校的所學有所延續。

2003/4/3

主禱文給我的感覺是十分美妙。當中講到一些祈願,願神的國降臨、又求神賜下日用所需、寬恕拯救。當日耶穌教導我們「願父的國降臨」,是祂的應許,還是祂的要求?

要去積極關注廿三條,在校園裡實在有太多聲音告訴我責無旁貸。特別是作為基督徒的,好像有更大更崇高的的理由,叫我不做不得。結果我以一個更大更神聖不可侵犯的理由去回應他們 - 社關運動不是我今年所領受的目標!

上星期四,主感動了牧師,亦感動了我。因為牧師在團契留言板上留下了一篇文章(於上星期崇拜間派發):「我們既常自稱是社會的守望者、作先知自居的基督徒群體……」是的,我們是神君專的祭師,更是俗世中的先知。個人的目標領受,究竟是自己去宣告,還是由神所揀選?好吧!就決定星期天走到維園,與一班弟兄姊妹一同為這個城市禱告吧!

星期天的關注祈禱會遲到了,便跟隨著一班基督徒群眾走到街上。每當我們以為是為主作工,卻總是主在當中為我們預備更多。一路上,我行在人群當中,得著許多反省。我看到了一班願意獻上自己生命的群眾,比我們為主所獻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天無論是六萬,還是萬五,我們的政府怎能不以白紙示人,漠視這群人的訴求?我們渴望的,是民主的社會,還是傳統的明君專制,期望政府永遠賢明,能善用這樣的廿三條保衛國家?

聖誕臨近,道二千年前走到世上,以血肉之軀為我們作傍樣。祂被釘故然是為了救贖我們,但人又是為甚麼以「莫須有」的罪名將祂治死?是因為祂到處施行神跡,走遍各城醫治病人?舊約神興起了無數先知,說的不是討人喜悅的言語,卻是要叫以色列民回轉心意。我們渴望做的,不是新約時代聖殿裡的祭師,乃是作先知到處宣告主名,在地上行出神的旨意,如同那屬天的的教訓一樣。「願父的國降臨」,是神的應許,更是神對我們的要求。願意與弟兄姊妹同勉。

2003/4/2

寫這篇文章時,香港市民正過著人心惶惶的日子。那邊廂罩著戰火帶來的陰霾,這邊廂滲著病毒帶來的恐慌。

人越大,便越發覺美麗的背後其實藏著很多核突的東西。

在地鐵車廂內,我的目光不其然地被一個小女孩吸引著。小女孩坐得十分端正。粉紅色口罩的背後,是她純真的笑臉。頗大的口罩,蓋著她大遍的面容,只露出她那月半彎的眼睛,看上去似古裝片子那些矇著面的賽外公主。

後來她婆婆為她除下口罩,在兩則的繩子上打了個結。

一路上她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後來婆婆再次為她戴上那合適一些的口罩,她用手自己按了一下。粉紅色口罩的背後,又再次出現她那張純真的笑臉。

我甚願那張純真的臉能永遠純真。當小女孩慢慢長大,當她越過面上的口罩而看到社會真實一面的時候,她便會發覺,面對現實是非常殘酷的一回事。

有人告訢我,不面對現實,可能是另一種殘酷。那人反問:「如果勇敢是對自己殘忍,懦弱是否對真理殘忍?」

小女孩的臉,不會永遠純真,假若她願意與痛苦的人分擔那現實的殘酷。然而,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們必不再聽到哭泣和哀號的聲音,而小女孩純真的臉必永遠留存。

2003/4/1

「世界的一切是由物理定律去界定,從而建構出宏觀的生物律甚至我們的思維系統。」這是我小時候所認為的。

其實控制著我們的,不止這些物理界的定律。

那有人認為溫習可以不用功、搞活動可以不用宣傳,那有人能不靠錢而活的呢?操縱人的,更多是社會及文化中的定律。究竟我在那裡?那身體就是我嗎?那怕依據著這些各樣定律,我的身體不需有我仍可像現在那樣生活吧。

一天,我決定挑戰這樣的權威。挑戰的方法很簡單,你只須要在你心目中決定一樣行為,並在你心目中又決定出一個時間,然後在你心目中的那時間行出那行為來。記著,為了要讓一切變得可靠,請你不要用任何理性或非理性方式去推論出那個時間和行為。如是者我在五秒鐘後舉起了自己的左手。

哈!我想我不多不少也做了一些自然律解析不了的事吧!最起碼構成我左手的物質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被帶到了另一個空間點。

而我又將這個挑戰的動機和過程向我一位朋友講論一番。

她很快便回應了我:「你這樣簡直就是一樣荒島式的抗爭。」

很快她又補了一句:「這不像搞革命。」

到今天我仍不太清礎「荒島式的抗爭」和「搞革命」的分別,但我相信在那些忙到失去自我、生命被客觀條件所掠奪的日子裡,我很有可能會再用那「荒島式的抗爭」的方法去證明我依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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