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8
上一次從香港回來這個美國小窩居,驚覺露台前的楓樹葉子紅了。
http://life.happensto.be/archives/920
這次從熱情溫暖的墨西哥猶加敦半島回來,哈哈,佢!禿!左!

秋去冬來,萬物有時,不要太執著吧,老天爺有時很愛跟你開玩笑的。佢禿左,幾好呀!——這種感受,當參觀了多個瑪雅文明遺址後,感受最深。一代代的帝皇精英曾經輝煌,然後破敗,然後被西班牙殖民者入侵,然後平民百姓群起反抗你地班殖民者,然後成就了今天的墨西哥。十一天的旅程,瑪雅人用了他們的歷史故事,感動我,啟發我。Gracias!

重回網路世界,看到這篇關於光纖之父的報道。
http://hk.myblog.yahoo.com/jimho1976/article?mid=78
頓覺高錕校長的故事,與這楓樹、這瑪雅人的故事遙遙呼應

“當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光纖之父」,他已忘記了光纖;當諾貝爾獎即將要把他的名字寫入歷史,他已忘記了怎樣寫自己的名字。這些其實都不重要,因為圍在他身邊的,都是他最愛的人,在支持他,在愛護他。所以,高錕笑得比誰都要燦爛,比誰都要滿足。”

2009/1/23

一月七日 香港﹣三藩市

商務客位的感覺,有多於我所需要,可能除了躺下睡覺以外,未能盡用的空間。空間太大,太開揚,沒有了以往那種私密的感覺,反而不太習慣。但不竟很快就習慣了。喝了許多飲料,有茶﹣英式的中式的、汔水、蘋果汁蕃茄汁各樣的汁,還有半杯香檳,想像喝點酒會容易入睡一些。

姊妹就在身旁。這是她的第一次,我的第三次,但最重要的,是我們的第一次,到非華語的世界去。下一次,大概就是要一起把家搬家到這裡來了,也就是說,從今以後,姊妹就要跟著我,我往那裡去,她也要往那裡去了(多麼大的犧牲!)。

起飛後的點點時間,就看了點龍應台的《乾杯吧!托爾斯曼》。托爾斯曼是位德國作家,他納綷時候流亡美國,初到美國的時候,被傳媒訪問,問他對離鄉別井,流亡海外的看法。那個時候的他,還十分自信,並且豪邁地說,他人在那裡,他的德國就在那裡。但自信如他,到老年時,仍寄望能把自己葬回故土瑞士——一個說自己語言的地方。乾杯吧!就是為了他仍然有這麼一點點的鄉愁而乾杯,也為了異鄉人的孤獨而乾杯。

但龍應台想寫的,豈又只是那一點點簡單的鄉愁而已?

張愛玲,她是一本中國人無人不曉的書。在美國的日子,因為文化經歴的界限,她的失語,使她變成為蟲,她獨自在寓所內,沒有了人所應有的樣式。縱然有著人的靈魂,蟲是不能與人溝通的。

「你那兒都不在,人們對你視而不見。放逐者就是那個失去語言的人。」

當你離開一個地方、一些人事,它們就成為記憶。記憶作為回憶,會漸漸老去,漸被遺忘。在抵抗失憶的過程中,我們或許能減慢記憶的溶化,但事過境遷,我們卻不能減少,或如何抵抗,故土老地變得人面全非。況且,當我們越是浸淫在回憶當中,越是抗拒失憶,我們也就越容易失去了今天。

「死於遺忘或死於記憶都是一回事。你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世界從你身邊滑過,在眾目睽睽下失傳。」

「空空如也中,你和你的詩,彼此近親繁殖。」

你和你的詩,彼此近親繁殖;我和我的文字,也彼此近親繁殖!我和我的世界,圈子,都是近親繁殖。近親繁殖這四個字,是何等貼切,一矢中的。作者和讀者都是自己。生命因記憶的沉重而變得輕薄,沒有剩下甚麼,變得輕得不能承受。

乾杯吧!祝褔你我的旅程。願我們平安愉快,願我們勇往直前!

一月十日 住房預覽團

別人的說話:「異文化的劇烈沖擊,不從異鄉的異文化人開始,而從身邊同鄉的異文化人開始。」

這裡有文化上的距離,也有關係上的距離。

一月十一日 聖荷西市中心(矽谷的中心)

市區公園:恬靜、大樹、草地、安躺在草坪上的人、小孩、嬰孩與手推車、麵包、香腸、派熱狗的人、排隊的人、流浪漢、流浪的婦人。

市內風景:陽光、電車、雜貨店、服裝店、高級食肆、公寓、大酒店、高級服裝店、非洲裔美國人、墨西哥裔美国人、中國裔美國人、歐洲裔美國人、非美國人。

厠所:酒店的厠所、食肆的只供客人使用的厠所、街角的要收費的亭子厠所、圖書館裡的厠所,除此以外,沒有厠所。

街道上:酒店前的計程車、以車代步的人、以電車代步的人、等巴士的人、腳踏車上的人、以滑板代步的少年人、等紅綠燈的行人。

圖書館:英文書、華文書、印度文書、西藏文書、英語讀者、華語讀者、印度語讀者。

圖書館內的攝影展:單車店老闆、中藥店老闆、洗衣店老闆、墨西哥食肆老闆、小賣店老闆。攝影師:「我家住矽谷的中心——離 Adobe 約十分鐘路程,離 Apple 約八分鐘車程,離 Google 約十四英里。這是人所共知的矽谷裡的生意。」

一月十二日零晨 酒店

若總要獻上生命,我寧可獻在所我關愛的人身上,即使是被他們所奪去——即使像《人間狗鎮》那樣的悲劇收場!

變得有點兒暴躁了。

一月十八日 聖安東尼奥

開始習慣了沒有汔車的生活(其實從來沒擁有過汔車)——上網看準時間,出門走幾分鐘的路程,坐十幾分鐘的巴士,轉車,然後又是十幾分鐘巴士,再走幾分鐘的路程。不便宜呢,這樣轉車,來來回回,就要七美元一人。公共交通怎麼可以那樣昂貴?

不要以為這裡很少人坐公車。車子一開,每到街角,就必定有人上車落車。只是車子都很準時,所以來上車的人也十分準時,不站在街上等。而且,像我這樣上車買票的人其實很少,上車的都是買月票的,因為用月票要比上車買票平宜一半有多。因為都是買月票的人,所以想必都是經常坐公車的人。

當所有人都告訴我,來美國不開車不行,我實在有興趣知道究竟是甚麼人在天天坐公車?他們的生活又是如何?在車上所看到的,有老人家,有婦女,有青少年人,有不同人種,但只是卻很少看得到中國人(除三藩市外)。中國人在這個地方,是否真的都是上了岸的有錢人?但若是這樣,在餐館幹粗活的許多中國人,又是甚麼?

這裡的最低工資有一千多美元(不過原來仍要繳祱)。六、七十美元的公車月票,對他們來說其實不算得貴。但食住呢?我看到的,兩房單位由千五到二千多美元不等,外出吃飯較平宜的像麥當奴則要大概六美元一人。所以,一個家庭若夫婦兩人外出打工也收取最低工資,其實真的十分勉強。但別以為領最低工資的是少數,聽說差不多所有服務性行業的低層員工都是收取最低工資的。

跟美國的華人交往,很容易發現他們都是來自同一個階層——大學畢業、專業人仕、有車有樓。他們總愛告訴你,那個社區比較安全,那些時候不要上街。沒有車子在街上走,或是坐公車到別處去,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危險的活動。

這種想法,可能不只是因為階層的分別而萌生。美國是一個有著非常多種族的地方,因為文化、背景、生活習慣、語言上的差異,及一點點鄉土的情感,要不同種族的人放低各自獨特的文化而互相交融一起可能近乎是不可能,也不合乎人性。即使你怎樣的願意接近其他種族的人,但你一但走進他們的地方,比如說是一所墨西哥超市,人們總會給你一個奇異的目光。但在自己的心底裡,其實真的不願意把自己局限於一個狹小的華人社區當中。但當跨種族的鄰社關係這樣難於建立,要去投入參與這裡的社區事務,也就變得太不容易了。

其實我一直想表達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發現自己,相對於大部份美國人來說,是外人,但相對於以中產為核心,自成一角的美國華人來說,我也自覺是一個外人。作為一個旅美華人,究竟有沒有接近和接觸社區的可能?

一月二十一日 三藩市﹣香港

唉,怎麼說呢?其實都己經開始習慣了——這裡的食物、這裡的生活方式、這裡的人和這裡的將來。

但這趟旅程,「家」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到了下一趟旅程,卻要把「家」搬到這個它遠的他方。我想「家」並不十分喜歡被搬的感覺。

昨天是奧巴馬就職的大日子,一百八十萬人抵著寒風在華盛頓街頭等候他的就職演說。他們為他感動,為他落淚,他們渴求「改變」,樂見「盼望」。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他們如何抱著歡笑,也如何懇切地低頭為領袖祈禱。我想,美國人甚望時候變得這麼沒有「盼望」,這麼需要「盼望」,也就這麼渴求「改變」?

因為在我眼裡,美國人一直都是站在世界舞台中心的天之驕子,他們存在,就是要給世人朝拜。

我想起了在圖書館裡看到的一則標語:

「我家住矽谷的中心——離 Adobe 約十分鐘路程,離 Apple 約八分鐘車程,離 Google 約十四英里。這是人所共知的矽谷裡的生意。」

這是一個攝影展的開場白。諷剌的標語背後想講的,其實是矽谷裡的街角小巷,有那些千千萬萬不為人知的店舖,和它們背後來自不同種族有著不同背景故事的小老闆們,沒有改變世界的能力,卻仍然努力地過著有意義有尊嚴的生活。

迷迷糊糊裡,我好像看到了美國的另一面,那可以和外界所描繪的中國沒有兩樣的美國——低賤的、無望的、人們為著自己的尊嚴而奔波,為能有一位領袖帶領他們到流奶與蜜之地而落淚。

種族的矛盾,奧巴馬說,這是一個距離他父輩仍被拒絕在白人餐館打工,還不到六十年的年代。

權力的鬥爭,也同樣地,這是一個距離國共內戰、文革、六四還不到六十年的年代。

在過去的六十年裡,中國,你過得好嗎?美國,你又如何?

2008/12/29

這是陶淵明的《桃花園記》,是黃蒙田的《竹林深處人家》。

那裡的人,有一種喝茶文化,就是無論你是顧用麾托、進店吃飯、或是看看住的地方、甚至只是交還所租的單車,主人家一定請你進他家大廳喝茶。一壼上好的鐵觀音,第一泡,倒掉,第二泡,才開始喝,逐家逐戶的故事,也順著一小杯一小杯的,開始娓娓道來。

山明水秀、人傑地靈。這裡有清澈甘甜的山泉,有連綿的山脈,腳下遍滿梯田。田裡長著芳香回味的鐵觀音茶,出產晶瑩飽滿的稻米。當地的人,重視知識與傳統,懂得欣賞自己所擁有的。他們好客之極,會身體力行,搖身一變成為你的玩伴,跟你一起享樂於山水之中。

有兩樣東西,是他們引以為傲的。一樣是他們世世代代所住下來的房子,現在世界各地的人都要來看。另一樣是他們做人、做事的原則。知足常樂、不貪不取,相信也是世代留傳,給世人來敬仰。

與《桃花園記》和《竹林深處人家》不同的是,他們中間有教師,有華僑,有出國闖盪後而回來的,滿有學識,視野廣博。同時也因著他們的樂天知命,與他們對談,絕對是一件賞心樂事。

去,原是為了一間一間破舊的房屋。但回來後發覺,洗滌了旅人心靈的,卻是那裡一個又一個認真活著的人。

2008/11/16

2008/8/23


入海
攝於台南海濱,人生第一次看到夕陽入海,很美喲!


平溪線‧車廂外景色
在山中的感覺真好,是與廣闊平原很不一樣的感覺。


平溪線‧車尾
留意鐵路兩旁的人噢


平溪線‧車頭
原來可以坐在車頭,很特別的一次經歷。


平溪線‧山洞中
走在漆黑的鐵道上


台北站站台
看列車徐徐開出

2008/8/19

終於,飛快地在兩岸之間遊走了一圈。

如果我是龍應台,一定會找來兩岸的大事年表一起列舉一番。如果這樣,你一定能看到這群人所經歷過的是甚麼,他們的命運是如何的相互影照。

只可惜我沒有這樣的能耐。

一直以來,我們所認識的台灣歷史,大都是從國民黨時期開始。不只我們如此,就連我們在內地出生的父母親也如此。不只我們這批外地人如此,就連在台灣的人也如此。在二二八紀念館裡,一位義工孜孜不倦地告訴我們,國民黨時代以前的台灣是何貌,人們的生活是怎樣,他們的思想是如何。

但更為重要的,是這一切,他們其實不比我們認識得早。直至不久以前,他們才能公開談論台灣的真實歷史,歷史的面目才被慢慢揭開……

一輪政黨輪替,他們所得到的是甚麼?也許,歷史就像他們對中國的那場球賽,先是慢長的僵局,然後是極喜,跟著是極泣。就如他們對球賽的形容,是恥辱。

2008 年──難過的一年。

這樣曲曲折折的道路,竟又多麼以曾相識……

在這片大地上,有兩個主要政權,幾十個不同民族。我究竟是屬於那族的人?我的國又是甚麼?在云云眾多界定之中,我選擇文化認同。

吳宇森的《赤壁》,曾被片商要求要將劉關張三人合而為一,乃因為他們的面孔對外國人而言,太過相似──一樣模糊。

可是,正因為我們都一樣模糊,我的觀點才更加聚焦,觸覺才更加敏銳,我才能看到我們之間的同與不同。

人們一舉手一投足,對我而言有著無比意義。跟當地人接觸,很快便能明白各自的思想處境。

這就是遊走於一群有著相同文化的人之間的樂趣吧。

2007/8/22

細閱幾次旅行的照片。

發現一張張人物景物的定鏡照,原來不過是失去了生命的「車頭相」。這些照片,不能勾起記憶;當中的景物都只是刻意被鏡頭鎖緊的人工美,叫人更覺遊人並未真正融入當下。

真正的旅行,原來離不開這名言:放下,才有所得。

——放下熟悉的語言、食物、音樂、期望、朋友(即使與你同遊的是好友,也請先放下你們之間的甜蜜與糾結)

放下並不是刻意逃避,是讓意念輕輕來,也輕輕走(這刻可不是解決問題的季節,來日方長。先看看大地有多闊吧);並願意嘗試一個新的生活方式,不比較,不經營(與以往的旅行比較也不要啊!)。

——如此,the journey starts.

我開始明白這次旅行何以會如斯營營役役。

上一次雲南之旅,我們一到步就與陌生人一起找旅店,吃飯;第二天就騎單車,然後走到納西族人的家中聊天喝茶;跟著是欣賞白沙鎮,在避雨時與店主聊個夠……

這一次,我們忙著拍攝許多美麗的人物照,卻被當中的「人」搏住了。(有些人愛逃避,有些人愛不滿,有些人愛美麗,有些人愛on schedule;卻沒有人是同心——原來同心痛快玩一玩,看一看,走一走,也很難!)
我們總說時間太短(又不珍惜已有的時間,總是你等我,我就你),太在意身體的感覺(「不舒服嗎?」「要與你換位嗎?」「你柯左屎未?」是彼此說得最多的);卻甚少發出一個驚奇的眼神,看看當地的獨特處,問一個問題,說一聲讚美……

我們想欣賞景物,眼目卻離不開自己。

這次旅行,我們想要的背上的都太多。

我們忘記了——
一個旅人,真正需要的,很少。

2007/8/21

旅行歸來,每靜下,總有點失落。

與好友隔壁言笑,更融洽,也不過是表面的裝飾。
那山那水那人,在封閉的心靈裡都只是「他」,不是「你」。
我知道是我不好。
沒有與「你」好好共處。
失落,然後空洞,最後

是遺憾。

***
原來遺憾,就是在那獨有的時空中錯失了機會,然後,一切都是過去的了。

他,似乎情願製造更多遺憾,也不想面對。

IMG_1233.JPG

回來了。

多放了一天假,讓心靈沉澱。

一千一百多公里的路,九天,是時間太短,還是路太遠?

從早到晚,是馬兒的鈴聲,和車子的引擊聲。

遙遠的土地,卻是一樣的生活,

都是那麼的營營役役。

或許,我欠下你們的是一點時間。

這債我無法在你們身上償還。

那樣,我可以在這裡還嗎?

2007/4/24

粵北之行

http://life.happensto.be/album/v/Travel/Shao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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