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1/9

朋友仔,呢首歌大概是我的屬靈生命的寫照。

四年多前,離開大學團契,我帶著滿身傷痕,及那些珍貴得很又令我痛苦得很的跟基督徒摯友們的情誼,及殘破不堪的上帝印象,或前行,或停下,或哭,或麻木,或自慰,或自殺,終於來到今天。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6Azt7TrnnO4

地盡頭

主唱:關淑怡
作曲:謝潔
填詞:林夕
編曲:莊冬昕
監製:莊冬昕

歌詞

離別似絕症 已滅亡的高興
令我的背影 於東京結冰
無伴侶認領 怨命也不肯認命 自問仍好勝
往事留舊城 鋪展了風景
世上客機大可幫我逃命
流浪到 地中海 總會蝶泳

*誰讓我的生涯天涯極苦悶
開過天堂幻彩的大門
我都堅持追尋命中的一半 強硬到自滿
誰讓我的生活生命被轉換
都記得自己 從未悲觀
只要前度誇獎 灑脫
忘掉根本生又何歡

來讓我任性 這情人節即興
獨個攀塔尖 不必等背影
無伴侶做證 也踏破蘇州夜靜 讓庭園掃興
隔岸無舊情 姑蘇有鐘聲
震蕩過的內心只有承認
逃避到 地心都 不會 入定

REPEAT*

飛過天際 走到海角 要捨回快樂
雙手摸索 雙眼搜索 我尚有感覺
心似刀割 總算醒覺 勝地難閉幕
失去感覺 失去知覺 我尚有軀殼

***
‎”只要前度誇獎 灑脫
忘掉根本生又何歡”

點解我同我前度分唔到手?分,痛。唔分,痛。我見到我好朋友(以前是信徒)終於皈依,我很感動。好朋友,不如你帶領我信佛啦,好唔好?

雖然執著如我,對凡塵留下如此多感情債,又被慾望佔據,我覺得佛祖會趕我走,話我未了前緣囉,我屌。

“逃避到 地心都 不會 入定”

2010/11/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BzOlnbVNh4&feature=related

‎”很相信能成就大愛,很相信能炫耀自己,很貪心,願天天很多美好的派對……懷疑我永遠不會累,就來十行列明十個壯舉”

我想這都是貪婪、自我爆棚的願望吧。可能和我們的始祖阿當有點相似。

***
“突然十年便過去 方知歲月冷漠似水 就算筆跡不會變 紙張不會皺 偏偏想笑 竟會得到灰暗情緒 默然從頭讀過去 一句一句太乾脆 一個一個已粉碎”

這是現實的殘酷,但其實這結局也是自找的。太貪心的禍。

***
“假使想愛 必會找到親愛伴侶”

這種愛,是否太操控性?

***
這歌的歌詞真的說出太多我的心聲。

***
“to abandon covetousness and lust, to become free from evil passions, and to give up all hatred and ill-will, that is the right sacrifice and the true worship.”

說得很對呀。不過我發現我不願意,最少這刻還是這樣。我為我的病我的罪流淚,我一邊求上帝拯救我,卻一邊希望祂遠離我。我不想放下這些欲望。

***
朋友說,靈修就是:“慾望依然是構成著你自身的一個因素,但經過靈修之後,呢個因素就不再起作用。妄想妄念不生起,你不用消除惡念之根,因為無法消除,但令他不生起就是了;又或者用神聖之愛澆灌自己。”

是的,上帝的愛比我的Ego強,求主助我,阿門。

2010/10/10

「我和另一個麻瘋病人」在黑沉沉的夜的大地上爬,想找到大地和上天的分界線在哪裡。然而,一堵下臨深淵、上抵高山的牆擋住了他們,把天空和大地一截兩半。他們拼命用自己胸膛去衝撞這堵牆,傷口滴出的鮮血把這堵牆染得通紅,但牆卻依然靜靜地聳立著,巍然不動。於是,人與牆的搏鬥開始了。這個「我和另一個麻瘋病人」沒有時間,既無今天,也無昨天和明天,只有黑沉沉的夜,這夜卻把黑洞洞的無底深淵、傲慢地巍然不動的牆以及一小撮顫顫栗栗的可憐人照得通亮。有的人把牆視作朋友,緊緊地貼到它身上,把它當作靠山,求它保護自己;可是這牆卻一直是我們的仇敵。一直是。在這裡,發生了一系列恐怖的不幸,有哭泣、有鮮血、有憤怒、有詛咒、也有歡樂和愛情。然而「我和另一個麻瘋病人」與牆的搏鬥是無望的。這個「我」只能說:「我們人很多,我們的生活都不堪忍受。就讓我們用屍體鋪遍大地吧。」他們同其他在牆根下的人一起,每隔一定的時間就用前額撞一次牆,他們感到,自己雖然每隔一秒鐘都在漸漸死去,但自己是永生的,恰如上帝一樣。
 
–俄國作家安德烈耶夫〈牆〉故事概要,摘自劉小楓《走向十字架上的真》

2010/3/11

你是受害者。殺你兒子的人對你說:”我為自己得罪你的地方流淚懺悔時,我感受到上帝的寬恕。因為我這次犯下的重罪,我看見上帝的愛,我也一直為你祈禱。”言下之意,殺你兒子的人不需要你的饒恕,因為上帝已寬恕了他。而且我活得很好,我現在有能力為你祈禱啊。

結果,你非常憤怒,近乎精神崩潰:”他的罪已獲得上帝的赦免,還需要我的寬恕嗎?我怎可能寬恕?上帝怎可以在我還未寬恕他之前已寬恕了他?”

這是電影《密陽》的情節。對於這位故事主角的信仰質問,都看了電影大半年了,仍一直懸在心頭。

我越來越懷疑,基督教所說的上帝的饒恕、赦罪,我們要愛仇敵等等,是否只是為犯罪者服務?這都只是為取消人犯罪後的罪疚感?像朋友所說:”贖罪其實都是做給自己看,好似喪事做給活人看一樣?” 然而,這對受害者來說,公平嗎?

又,為何受害者需要去饒恕傷害自己的人?受害者的憤怒、憎恨,代表的可以是對不公義、罪惡的不妥協,這種執著可以是一種道德力量,當然,這更代表心靈的創傷,傷口是需要時間和愛來滋養的,而讓憤怒、憎恨的情緒自由地表達,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療傷過程吧。到受害者不再計較得罪自己的人曾為自己帶來的傷害,可能這代表他終於走過了一些心理關口,是可喜的,但這也不代表他這時能”愛仇敵”,就比之前偉大。我認為,對於一些痛苦的回憶,能夠破執,能夠放手,做得到當然是好,這可以是脫苦之道;但人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不過我覺得最不合乎人性的,是在基督教/教會文化中,愛仇敵、饒恕竟然是一種道德要求。一個人不能饒恕時,竟會被加上太驕傲太自我之類的罪名。

再揭底牌吧。如上文所言,寫這文因為《密陽》主角的疑問也是我的疑問,不過既然這些疑問都放在心頭大半年,突然有寫文的衝動,事必有因。看這電影後,唔知點解總會經常睇到一些基督徒對這部電影的評論,幾乎每一次我都覺得他們的說法對女主角來說很殘忍。今日終於受不住,有感而發。

2010/1/24

朋友J說她最近參加慕道班。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她應該屬於老死不會信主的死硬派。當年她是我的tutor,基督教帝國主義與殖民主義、基督教霸權對世界的影響和傷害,她最清楚不過。

“所以你知我呢期有幾唔掂啦。”我感受到她的絕望——竟然絕望到要返教會!我是基督徒,理應為她上慕道班而高興,但我完全不懂得快樂。如果我在香港,一定會約她出來吃吃飯、聊聊天。

唉,其實,我真的不介意妳永遠一說到基督徒就扯火,永遠不走進教會的門。(如果你最後要下地獄,上帝,請入我數。不是偉大,我覺得這才公平……雖然我懷疑最後條數只能落在耶穌身上,我們都無能力/資格承擔什麼……請原諒我有口出狂言的發洩需要。)我只想妳快樂。上主,她已絕望到來教會找你了,你何時應允禱告?你正為她的絕望而難過?可能你是正在默默作工的,對不起,我的智慧和信心有限。不過除了為她禱告,我又能夠作什麼呢?

p.s. 能遇上J是我的福氣。她讓我知道,世上總有些人,我是永遠沒資格跟他傳福音的——他活得比我更像基督徒,除了謙卑跟從這個未信的人的腳蹤,我還能作什麼?

2010/1/21

在半放棄”基督徒”身份的日子裡,生活並不輕省。可以說,那是我暫時最低谷最難捱的一個生命階段,用天天想自殺來形容那狀態,並不誇張。

因為種種原因,我跟上帝親密的關係不再了。我活在靈性的地獄裡。有時候,我知道這可能是一個MUST,靈性黑夜是信徒生命的常態,但說到底我不過是凡人,而上帝不是凡人嘛,所以責任一定是祂較大——一個自覺自己是受害者的人的邏輯。那時總很理直氣壯地罵祂:上帝死了!在經歷極大苦難時,上帝缺席了!上帝離棄了我。

感謝上帝,還有很多愛我的和我愛的人,還有自己,我今天可得嘗歸家的福氣。可以從心投靠上帝,這種感覺,真的好

因為最近的一些經歷,突然驚覺自己是多麼的驕傲又多麼的無知。說真的,我是從未試過像這陣子一樣,從心覺得自己是這麼不濟的一個人(但我不是很憎恨自己,或感到無助,無用),不過同時經歷一種前所未有的釋放、自在。我頗喜歡這個被打敗的自己。

說遠了,這篇的重點不是自我解說。我想說的是,我發現自己是多麼的驕傲又無知透頂。其實,其中一個促成我跟上帝關係破裂的原因,是那時我很執著我必須勇敢迎接某些我認為極重要的信仰衝擊,同時我覺得自己對上帝有太多自我投射,我想遠離幻覺,重新認識一個更真實的上帝。無疑,這些動機或者都沒有錯,但過程中,那種覺得”自己選擇了上帝而上帝選擇拋棄我”的自義思維,那種非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死不放手的心態,其實是多麼的自我中心。心已被自己的無助、努力、絕望、勇敢佔據了,如此自戀的一個人,就算上帝發聲,我能聽見嗎?

上帝,原來歸家以後,我一直欠你一句說話。這句話,我不在人前說了,反正不是要做SHOW,但實在感激你的耐性,你一直的不離不棄,包容。在以後的人生路上,求你繼續陶造我的生命,我決意在任何境遇中都只跟從你,求主幫助。阿門。

2010/1/8

“我知道,只有當我不將focus全放在自己身上,我才會看得見上帝,還有祂那厚厚的恩情,我才可以變得單純,做一個清心的人。這樣,我才不會被我的苦難、我的努力、我的偉大、我的絕望etc所佔據。”

以上的一段文字,寫在2009年的聖誕夜。

去年的將臨期,是我做了十多年的基督徒以來,第一次認認真真去好好預備自己,迎接救主耶穌的降生。這一個月的預備過程,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很多時候,我只是讓自己的心完全安靜下來,靜靜祈禱,靜靜聽一篇道,靜靜凝望聖堂裡的將臨期蠟燭,靜靜去領聖餐。我要感謝Paster Karen,她是極棒的屬靈導師, 感謝上帝為我預備了St Jude’s這個新的屬靈的家。許多次聽道,我都不能自控地流眼淚,洗刷心田。

記得那天,我唱著詩歌”Give Thanks”:”Give thanks with a grateful heart, give thanks to the Holy one, give thanks because He’s given Jesus Christ his son. And now , let the weak say I am strong, let the poor say I am rich, because of what the Lord has done for us. Give thanks.”這是我中一信主時學會的歌。哈,唱到副歌的時候,我的眼我的鼻都不斷噴泉,那天我還忘記了帶紙巾,場面實在有點尷尬。是的,這就是我信仰的原點了:”let the weak say I am strong, let the poor say I am rich”。在中一經歷巨大的動蕩不安時,我信了主,就是因為我信上主的這個應許。雖然我一無所有,超級無助驚恐,雖然我年紀小小被迫多次與至親的死亡、意外、重病迎面遇上,但我信有一位神,可以令我堅強,可以給我活下去的力量,可以成為我和我一家的主,我信。我很喜歡這次泉水尷尬地噴呀噴噴個沒完,我是應該哭的,我是需要哭的。更重要的,是我不單需要,亦有資格,兼且終於可以毫不猶疑地一邊大哭,一邊大笑。我知道,我終於回到信仰的最根本最根本,我終於走進了自己的門,自己的家,而那位愛我的神從來沒走。

我決定要收回”上帝缺席是常態”之類的信念。主耶穌已經來臨了,你憑乜屈上帝話佢缺席?唔通要耶穌再出多n次世受多n次苦死多n次復活多n次你先信?頂你!你一樣不會相信,除非現在你已經相信。(不過,話說回來,信與不信又不真的是很大的事。God love the world。只是,這對我而言是大事,okay?)

終於到了平安夜,整個崇拜不斷唱著聖誕Carols,實在有點浪漫,難怪好多平日唔返教會的人也會在這夜出現。不過,就在崇拜即將完結,突然聖堂的燈光變暗,所有人都跪下之際,哦?原來是大家一起唱”Silent Night”,氣氛簡直是浪漫的顛峰,但我的心竟然開始隱隱撕裂起來。Oh, my God, 我們真的在一起等待救主的降世嗎?真的是救世主嗎?是上帝嗎?但為何這個救主會是一個BB?一個如斯軟弱、被迫要係馬房出世的窮人BB?未出世就被人追殺逃亡的BB?佢知唔知佢呢一生將要承受好多苦難?點解會有一個BB咁慘?點解咁慘既BB就係上帝?……這次我沒有流馬尿(Well,隻眼都係紅左架啦),繼續心口隱隱痛咁慢慢唱著呢首好似好浪漫又好反諷的Silent Night.

唱完詩歌,Pastor Karen為我們祝福,叫我們要走進世界,為主作光。說了”阿門”後,我笑了,我知道我遇見了救主。

2009/12/12

當我們要爭取公義,為我們認為對的事發聲時,求主叫我們

溫柔。我們不是要打倒什麼人,勝過什麼人,反正我跟我認為做錯了的人有一樣的人性,如果我在你的境遇中走過來,我跟你沒有兩樣。

不過我仍然要為我認為對的事而發聲,以至採取行動。因為我相信我們可以選擇向罪惡、暴力說”不”,我們可以選擇醒覺回轉,選擇更人性化的生活。怎樣自由自主地真實活著,主耶穌你曾經親身示範,我們亦已決意跟從。

沒有個人不是在群體中的一分子,當群體的罪惡成為巨大機器壓倒個人時,我們更不能獨善其身,我們要團結,要一起“打大佬”!只是在我城的後殖處境中,我們曾被教導要淡化歷史,我們的巨大理想早在一九八九徹底幻滅,經濟能力是我們換取自由的唯一籌碼,我們都習慣只可以獨善其身,努力賺錢。我們不想被河蟹,但也不敢做草泥馬。我們每走一步,都謹慎小心,步步為營。上主,請顧念我們的限制和麻木了壓抑了的哀傷,指引我們前面的路。

上主,我承認我們都是軟弱的人。我們判斷事情是對是錯,受制於我們的經歷。求主教我們謙遜,讓我們願意接受批評,敢於認錯。如果有天,在爭取公義的過程中,我們的靈魂受傷,被仇恨絕望佔據,求主醫治,並讓我們與你再次相遇,看見你不變的愛,找回盼望,重燃信心。

奉主名求,阿門。

**
後記:

很開心今天能寫出這篇禱文。在追求公義的路上,我的靈魂曾經受傷,不敢再擁抱理想,盼望每天縮小,有時已化為泥塵。感謝上主和愛我的人給我的醫治支持,今天我願意戰戰兢兢重新上路,當然也需要你的同行。

2009/11/20

朋友寫了一篇文章分享自己在信仰路上的起起跌跌,然後,

到某天感到自己頓悟了,與主重遇了。這令我很有共鳴呢!我也寫了一些回應給她,並說說自己的故事。現在,也跟你們分享吧。

***

看了你的分享,想必你曾經與主有很美好的親密時光,後來疏遠了,現在嘛,好像又重遇了。這有點似我和上主之間的故事。

想望與主或遠或近的日子,其實內心很是煎熬,而且我跟你一樣,那時初生之犢初遇工作壓力,也是尋找自我的階段,那些灰心焦慮難以入睡的漫漫長夜,卻不能再一如以往全心倚靠祂,實在難捱啊!在我絕望時,我曾一而再冷靜地慨歎:上帝死了。對著那些熱心的基督徒朋友,我亦不知道可以怎樣表達自己的矛盾掙扎。不過,或者只有上帝知道,其實我從沒有變過,我仍然等待與祂重遇的一天。我還是有信心的,這信心是微弱而私密的,我不覺得我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上主知道就是了。哈,所以這些年來,當為我的信仰而著急的信徒朋友關心我時,我多是胡亂打發他們,然後想找機會轉話題。當然,有些時候是剛好相反的,我很想跟人分享我在信仰上的矛盾掙扎,但找不到合適的分享對象。

不知道這段心路歷程,我們的感受是否相似?

這段孤單的旅程是難行的,我為自己能堅持走下去而驕傲。所以嘛,我是由衷為妳說了一句”感謝主”,不單為妳頓悟這美麗結局而感恩,更為妳走過的每段路途而感恩。

記得當我頓悟,感到自己與祂重遇時,我在想像:祂與我對望,微笑著。從彼此的眼神,就知道大家都等待已久了,是老朋友的重逢,此時無聲勝有聲。然後,祂輕輕撫摸我的頭,說我是傻孩子,我傻傻的望著祂,張開血盤大口笑得很甜,流了一滴眼淚。(無錯!好清楚係只得一滴!)

哈哈,不如你又想像一下啦!

***

p.s.1 有一點不得不補充,大大促成我與主重遇的人,是一位非信徒啊!

p.s.2 當一個人說自己”與主重遇”,這代表他重新找到一種身份認同,當中的意義是屬於當時人的……哈哈……但難保好多乖乖的信徒會說我越來越邪,越變越差,離開真道越來越遠!!如果你真的這樣想,好了,你就為我祈禱啦,但最好不要意圖改變我,yeah!

2009/8/6

朋友在facebook post了一個福音短片,
http://www.facebook.com/video/video.php?v=64211662607&ref=mf
我不認同當中的福音信息。

以下是我的回應。

****

我認為這故事有點危險,它傳遞了一個信息:”傷殘人士”要過像正常人的生活才可以擁有快樂。故事最尾用一句金句作結,像暗示上帝就像故事的爸爸一樣,祂對人類不離不棄,並盡力讓傷殘的人類過”正常”生活。

我很認同聖經中的上帝,像片段中的爸爸一樣,對人類永遠不離不棄。不過,我不認為上帝面對人天生的缺憾,是用這種”完美主義”及”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理解的福音,首先是不斷呼召我們走進自己的生命深處,面對自己的傷殘、貧窮。正如耶穌宣告:”貧窮的人有福了“,而不是:”照顧貧窮的人有福了”/”上主照顧貧窮的人,所以貧窮的人有福了。”耶穌又說有病的人才需要醫生,沒病的人用不著,他明說自己是醫生,而”有病”是我們與他相遇的必要條件。這與我的個人信仰經驗很吻合。我發現只有我越認識自己的貧窮、傷殘等,我才可以對生命,還有耶穌(一個被人厭棄的貧窮木匠),有更深的連結。

我理解的福音,另一重點是上帝不斷對”使人陷入傷殘狀態“的罪惡本身,提出控訴。在舊約中,祂不斷罵以色列民不去行公義,不去照顧孤兒寡婦等。來到新約,福音更是透過耶穌的復活,宣告十字架的不公義死亡權勢勝不過祂,祂是公義的一位。回說這短片,當中有很清晰的”正常”/”傷殘”的定義,但這定義的發聲權是誰擁有的?是所謂的”正常人”嗎?當我們不斷說”傷殘”人士需要參加馬拉松,三項鐵人,是否強化了對”傷殘”這身份的不接納?這究竟對傷殘人士而言,是幫助,還是另一種壓迫?我們這班”正常人”只可以做這些自我感覺良好的慈惠工作嗎?這些慈惠工作究竟是誰而做?為自己還是為對方?我們真的愛”傷殘人士”嗎?抑或我們由始至終只愛自己?永遠脫離不了”自我中心”的思考模式?

最後,值得要注意的福音信息是,耶穌雖然復活了,但祂也真的切切實實被不公不義的世界釘死了。耶穌的死亡代表了當祂道成了肉身後,連祂自己也不能逃避面對人世間的不公不義,也不能逃避那傷殘的身體、會死壞的身體——他可沒辦法過”正常”的生活,他只是活出了人性,讓自己也成為傷殘人士的一份子。這個,是我理解中上主不以自我為中心的愛:神是愛,因為神先愛我們。

最後,跟大家分享兩篇文章:
http://hk.myblog.yahoo.com/salt_salt_fish/article?mid=844&prev=883&next=798

http://life.happensto.be/archives/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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