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9

跟一個牧師朋友談起對同志議題的看法。

我說這個議題對我來說很貼身,很害怕跟信徒討論時會變成無聊透頂的為不同信仰立場的”真理之戰”,所以一直都不敢問他的信仰立場。”不過現在我不害怕了。我知道就算我和你的立場不一致,都沒所謂了,這都不會影響我們的友誼。”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我的立場就是想認識他們多點,向他們學習。我不知道這是對還是錯,我不認為我需要下判斷。(I don’t think I need to judge.)”

“認識他們多點吧,他們很棒。前天我探望了一對同志couple朋友。”

“我不認為他們特別棒,他們不過是普通人。”

“呵呵。我還是覺得他們很棒。一定程度,我分享到他們的掙扎――自我身份認同的掙扎,在人前不能做自己的痛苦。”

哈哈,其實跟他對話後,我是被他說服了的。是的,同志都是普通人,他們的確經歷不少掙扎,但這掙扎或許不比你我多或少,都是生之為人會經歷的平常事吧。

琴日同信仰立場唔同既中學師妹(christian, 職業為pastor)傾同志議題既野,勾起果d好痛苦既記憶。(cufes/iccf年代,同u-fire”抗戰”既經歷。actually u-fire班人,好些學生領袖、導師,係我中學團契既好朋友同mentor )我成日同人講,覺得自己經歷過小型文革。當你要為左你既信仰立場,站在講台上同你重視既家人朋友對峙、互罵時,果種感受真係畢生難忘。

同志議題係我近十年最關注的議題之一,作為一個尋道者,我的信仰立場經歷多番轉變,在我看來,固然是越來越走近”真理”,但我更確定的是,沒有人擁有真理。

講真,我真係無興趣係信仰立場上同你有d乜野辯論。基督教界唔同宗派唔同立場既人士,寫左大量關於同志議題既書同文章,如果你係持開放態度,有大把人可以同你傾,有大排野比你學。

另外,我既經驗係,所有形而上既討論都係廢既。講咁多,都遠遠不及你同d有血有肉既同志交朋友。我宜家身邊有好多同志朋友,其實如果你無親身接觸過佢地,你就帶住大量自己既前設去批判呢班人,係咪好不知所謂?

仲有,我同你講,性/別身份認同係好複雜既一樣野。除非你將自己放係呢個議題以外既抽身角度去理解一切,如果唔係,可能有一日你都會親身經歷自己既性/別流動性。be open la, 性/別既野,好好玩架!唔好咁快以為自己好了解人性。人性係奧秘,你只可以去經驗,唔可以去定義。

其實我只係想問我既小師妹一個問題:今天我的信仰立場跟你截然不一樣,很可能永遠都不一樣。你還愛我嗎?如果我不願意”悔改”,我仍然會堅決站在我的立場的一邊,我還是你的朋友嗎?抑或我只能夠成為你的敵人?如果你還愛我,你就去好好實踐你對他們——在你看來處於”屬靈的黑暗中”的同志群體的愛吧。只有你願意不去征服和改變他們,你才有資格談愛。

2011/1/18

香山:

非誠勿擾。在人前,我是你的形象顧問。離婚典禮。人生告別會。他們在乎,他們感動,你樂意為他們當戲子,我有幸成為這些戲的導演。沒有人走近過你的靈魂,沒有人得到你的真正信任。你說,非誠勿擾。

那天,我嚇傻了,你竟然用五十萬買了一瓶酒。這瓶酒原是一場荒謬。什麼全球暖化,北極冰川融化,救救企鵝。說得很有意義。你一早看穿。北極哪裡有企鵝?原來,你是用五十萬買這瓶酒來慶祝生命的荒謬――你得了絕症。我崩潰了。我們都崩潰了。

你的身體果然頹廢得很快。死亡離你不遠了。那天我們找葬地,你找不到喜歡的,然後你說:其實我不怕死,只怕生不如死。好,就趁你的身體還未衰敗時,讓我為你搞一場人生告別會吧。那天,一如以往,你是最佳演員,我是最佳導演。這場戲,不少人為你落淚呢。

當外人以為最感人的戲已經上演,只有我和你,知道其實這只是開始。這部戲,叫死亡舞曲。好了,時間到了,你終於成了一個舞者,輕盈而美麗的奔往死亡。呵呵,我為你安排的這個舞台――跳往死亡之海的輪船,沒有使你失禮吧。不過請原諒我沒勇氣見證你完成這場人生盛宴,那一刻,我側了面。

香山,我和你之間,一向話不用多。d人講埋好多廢話,什麼安樂死道德不道德,什麼自殺是自私的行為,佢地得把口講講講。好撚煩。

非誠勿擾。香山,你放心死去吧。人生有一知己,你、我都可以死而無憾了。

秦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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