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2/28

今晚望著妳,再望望身邊的你,我從心裡有暖暖的感覺。

我知道你們都是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人。愛過對方,傷害過對方,但,同時,也原諒了對方,更願意深深祝福對方。

我真的很感動。這種感動是淡淡然的,用老土的比喻,像一杯回甘的茶。現在我的眼睛水汪汪的,卻凝不出淚水。

——寫於與宋先生一同參加前女友婚宴後

2009/2/16

Hope is a power in this life to begin life again, to reborn in an affirmation of life from deep depression.At the same time, hope is a comfort in the world beyond death. These are not contradictions. The more hope gives strength in this life, the more comfort it gives in the life to come.

–Moltmann

曾幾何時,貧窮、戰爭、不公義的社會現象都是我最關心的。
我會關心這些「罪」是怎樣形成的?
是甚麼的社會制度、文化傳統、經濟結構導致它們不得不如此發生?
我會問自己可以作甚麼?
那年頭,我最關心的是「行動」。
我會很積極參與一些社會運動,寫聲明,遊行,籌備燭光聚會,帶領或參與某事件的關注小組……

曾幾何時,受苦者是我最關心的對象。
我會問我可以怎樣與他們同行?
那年頭,我最關心的是「行動」。
我會身體力行與他們聊天、禱告、看醫生、見輔導……

那年頭,中大團契的人都說被我的「火」震撼。
有的很怕我,因為我的「火」彷彿控告他們不夠愛人、不夠偉大;
有的很欣賞我,甚至老早把我放在神抬上參拜……

那年頭,我成長得很快,對人性的軟弱有很深刻的體會。

不過,經過幾年不間斷的「行動」,我的心力開始耗盡……

然後,
我發現,「行動」的背後,原來藏了我心深處的不安和缺陷;我要透過「行動」和讚賞滿足自己。
我發現,「行動」造成同路人之間關係的極大磨損。在爭取和平的時候,我失去和平;在爭取公義的時候,我並不公義;在關心他人的時候,我不信任友誼……

然後,
我發現,我再沒有任何力量「行動」了。

悄悄地,我透過「行動」把「盼望」殺死了。

——看「靈根自植」第七期的通訊 有感。

後記:在幾年的deep depression和不再「行動」後的今天,yes, i can feel the HOPE again……還記得那天,在婚禮中,我和弟兄哭成淚人,然後我們說,從今以後,勇往直前吧……

2009/2/15

花朵生命之美,在於它自有定時。

這株紫羅蘭,買回來還沒多久,所有小花便紛紛淍謝,變成只有綠葉。有些日子,真的想過不如把它丟掉便算。

幸好沒有真的把它丟掉,不然就沒有它那天突如奇來開出一朵小花的驚喜,

也沒有今天它這樣自信地開滿了花的風采。

花,其實真的不為誰而開。

2009/2/10

這刻為著信仰的事,感到又煩又累。

說真的,我常常渴望有一位滿有智慧的禪師出現,可以讓我這位執迷的施主頓悟頓悟。其實我身邊亦不乏在靈性上有深度的人,不過因為彼此的關係太親密了,反而每每讓我不知從何說起;敏感的我也會很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只怕結果許多心靈深處的弱小聲音會終被壓抑消解,化整為零。

所以,這幾年我很少與人說我在信仰上的掙扎,教會也很少返了。另外,亦因為生活上的限制。出來工作後,生活壓力不少,有時我會想,所有形而上的思考著實奢侈。信仰的掙扎也實在帶給我太多情緒上的困擾,所以從某天起,我決定學習以「放下」的態度面對信仰上的掙扎和執著。

近來,因為丈夫在工作上的轉變,我有幸暫時成為「少奶奶」。我這個最愛說「放下」但永遠有所執的凡人,在生活比較多空間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重新思考(自以為)「放下」了幾年的信仰疑惑。或許,亦是因為我實在再耐不住這種不上不下的屬靈狀態,亦很掛念那位現在像已死了、變得沉默得不可再沉默的上帝,因此我想或者是時候有多點轉變了。

是的,我終於重新上路了。我重新拿起放下了幾年的神學書籍,翻開封塵了的聖經,嘗試有自信地與朋友解說我的信仰狀況。當然吧,我還做了一些在許多基督徒眼中看來「邪邪地」的事,例如更認真地閱讀這幾年常給我安慰和頓悟的佛學書籍。

只是,起步了一小段路,著實疲累。
很孤單啊!——為何好像沒有人能與我同行屬靈的路?我連表達情緒的對象也沒有呢。不知多少次,我只有對著上帝哭,勁鬧佢,但到頭來又覺得自己對著空氣發瘋;一想到這裡,我又變得理性起來。
很掙扎啊!——其實我真心想好好歹歹做個信徒,忠忠誠誠委身於一個宗教(理它是基督教/佛教/xyz教)。因為我的心靈實在脆弱,我需要信仰的幫助。不過究竟我還要KEEP在這狀態多久?在半空太久了,好想在陸地走走呢!
很迷失啊!——為何我的信仰之路就像那些讀了十年還畢業不了的M-phil課程,一個人孤孤單單找論文方向,卻彷彿註定畢業不了。老細,比條路黎行啦!

不好意思,說了很多,但只是說了一些很感性的體會,壓根兒我信/不信甚麼、懷疑甚麼、追尋甚麼,我想說,卻仍沒力氣說,也不敢說。

信仰這東西,快令我困死了。唉!又情緒失控了一個下午(這刻倒是平靜下來了),正一食屎!

我幾近肯定,馮小剛的這一部戲,說出了他自己的心聲。

他和彭浩翔一定十分老友,要不然,他不會以《AV》裡經典的「分歧終端機」作為電影的開首與結尾。廿一世紀甚麼最貴?「和諧」是也。所以,有人以天價買下了這部號稱能化解一切分歧的機器,也使到電影裡的葛優--那個無謂發明的創造者--得到了他的第一桶金。而這一切,正好趕在泡沫經濟破裂之前完成。

「荒謬」,是彭浩翔在《出埃及記》裡的主題,也是馮小剛在《非誠勿擾》裡的題材。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年,在這許多年裡,究竟出現了多少個像「分歧終端機」一樣荒謬的神話?這些神話,又有多少人信以為真?

作為荒謬的發明者,葛優明顯地不以為意。他把「分歧終端機」賣掉後,就完全專注實現他的人生目標--找個外表時尚,內裡保守的女人。在他往後的一連串相親的過程中,我們看得出他不像別人那樣迷迷糊糊,他不會被神話迷惑,他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外貌端好、內心誠實的人。而且內心誠實比外貌端好更為重要,因此他在徵婚廣告上千叮萬囑各位--「非誠勿擾」。

二零零九年的賀歲片,在沒有甚麼特別的要求底下,馮小剛終於寫出了自己的心聲。我認為,這個角色,其實是馮小剛自己。他的對白,是當今中國一個導演對他當下自身處境的獨白。「分歧終端機」的神話能夠實現,靠的是主角的花言巧語,而馮小剛本人本來就是一個神話,就他過去一部又一部賣座的電影而言,他其實是否在自我嘲諷?

還是,讓神話實現的,不是甚麼花言巧語,而是社會對虛偽的一貫麻木,一貫接受?買下「分歧終端機」的人,原來沒有被騙於花言巧語,他只是真實地相信,這種花言巧語在這個世界上其實大有市場。

於是乎,有過去一年的一場金融大海嘯。結果,眾人都輸得很多。

舒淇飾演的女主角其實也輸得很多,只是輸的不是金錢,而是感情罷了。在情感破產的日子,她選擇了麻醉自己。她竟自回應了葛優的徵婚廣告,約見了他,不懂得自己為了甚麼,只是想讓自己重拾一點生存感覺。酒不醉人人自醉,在困境裡,有幾多人是習慣麻木、醉了又醒、醒了又醉,或將某些事情信以為真?

在故事的高潮,舒淇死了一次,葛優的朋友也快將離開。在朋友離開之際,葛優把一疊鈔票推給朋友,然後說了一句「我不缺錢,缺的就是朋友。」若葛優真的是馮小剛自己,這便是馮小剛對現實處境所作出的最大的控訴。錢與朋友,就是「非誠勿擾」。然而,寫在故事高潮位置的這一句話,在當下的中國社會環境,究竟能有多少回響?

在電影裡,葛優深深地愛上了舒淇。驟眼看來,這是一部史無前例的中國式的純愛電影。但兩性關係之間,其實可能預表著馮小剛,與及與他有著同樣理想的人(葛優的角色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對一整代人的憐惜及期許。在片尾的時候,葛優透過「分歧終端機」看到了未來。未來究竟是樓市股市齊齊升的紫醉金迷,還是像舒淇放開執迷後那樣的碧海藍天?這就要看大家如何努力了。

朋友離開以後,獨自駕著車子在高高低低的道路上行走。他哼著歌,然後哭了。他哼甚麼我們不懂得,他哭甚麼他也沒有說出來。但我們都知道那是甚麼。無論高高低低,路,還是要走,而且是各自各的走。朋友再次緩緩把車子開動,此時我想--相信吧,相信就可以!

後記

《非誠勿擾》其實還有許多其他很特別的電影語言,包括它的魔幻感覺、顏色氣氛、拍攝兩性對話時的鏡頭運用、大量的表徵意象、及商業元素,非常值得大家細看及研究。

片尾曲《信以為真》,我覺得非常重要,有點題之用,我的大部份意念也緣於它,大家一定要看。

舒淇的表現相當之好,馮小剛真的找對演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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