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19

「可是,最特別的是,我們念及自我時,都不期然想到自身對生命的貢獻……作為基督徒,我們甚至自覺有一特別呼召,叫我們為別人而行善……當我們願意將自己的身份交付於世界作評估時,這意味著你我就被一股沒有止息的力量所捆縛,而我們也就不能安歇,因為我們越發體現要得到別人的認同和讚美,在這些當中,尋回那虛無的自我。」

「一個沒有了孤寂處的生命,就是沒有一處寧靜中心的生命,容易變得充滿破壞性。當我們執著於每項行動的結果就是肯定自我的唯一途徑時,我們跟著就變得要佔有和自我防禦……」

「在寧謐中我們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他在我們能夠說話前已向我們說話;他在我們作出任何求助的表示前已醫治我們;他在我們願意釋放別人前……」

--盧雲,《始於寧謐處》

「我們是否願意不再逃避苦楚的臨近,不再故意裝作忙碌,而願意和哀痛的人面對死亡?」

「沒有關顧的醫治,使我們成為管治者、操縱者、控制者……沒有關顧的醫治逼使我們要立即改變……醫治往往成了一種冒犯而不是釋放的行動……」

「只要我們仍是被一種追求美好的欲望所佔有和盤據,但沒有能力去感受到那些受痛苦者的呼號,我們的幫助只不過仍是飄搖於思想與援手的某處,並未有著實的下降到那有需要者的心裡。」

--盧雲,《活在關顧中》

今天晚上,我聽到了。

--安來

2007/12/15

如果做老師不只是打工,還能讓我喜讓我悲,因為這崗位讓我有份參與使一個人活得真真正正像一個人——不是畜生,不是奴才的過程。還人一份生來當有的尊嚴,讓生命有權由自我來主宰。

知道嗎?當我身為人師,活生生站在他們中間,方明白,自私自利是年青人的本質——特別是這一代萬千寵愛在一身的皇帝仔皇帝女!

一個人,要活得像一個人,學懂為人設想,學懂尊重他人,原來需要犧牲許許多多人的眼淚和心血和精力和耐性和唇舌和青春和信心和什麼什麼什麼……

謝謝各位曾經用心培育我的良師益友。

2007/12/9

軟弱

我們如何能明白堅強?又,我們如何能明白軟弱、你的軟弱?而,我們憑甚麼叫你由軟弱變堅強?成長──從軟弱到堅強;虛己──從堅強回到軟弱;是甚麼──從軟弱變得更軟弱?

落寞

落寞是,走在街上,不知去向,不安,不想去想。

階級

甚麼階級,便說甚麼?從前,你可以很理直氣壯地說這個城市的樓價太高,不合乎比例,剝奪了許多人擁有居所的權利。現在,你仍能同樣理直氣壯地說,只是心裡暗暗的希望,樓價一天比一天高。

掌握

掌握是,把一切放在計算之內,叫風險。在風險的世界裡,只有或然,沒有偶然。預料到的是百分一的不確定,損失了的是偶然遇上的驚喜。

機會

機會是,老天爺叫你做一件事,卻讓你及你身邊的人,在事情當中,學會了不一樣的東西。

世界

你關心的是這個世界還是你自己?你困在自己的世界裡,一切都是自我中心。你把現實的束縛一件一件的披在自己身上,自愛自憐,把自己的痛苦不斷放大。你看別人所關心的,跟你所關心的,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即使你的辯解,也是一種自我中心。即使在寫下的這一刻,你還是十分的自我中心。

旅行

我還是很想去旅行。只有旅人的心,完全觀察,完全感受,完全體會。你是旅行的主體,體會外在的世界,然而自主而不自我。體會不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文化,不一樣的人……以至於不一樣的生存條件(會冷會病會吐甚至乎不能呼吸,然後習慣),在會冷會病會吐不能呼吸然後習──慣之間,擴闊、覺醒,並且認識自己。

2007/12/8

還想起一些事。

上星期我參加了一個教會朋友的婚禮,很自然會聯想到自己的。婚禮最後的部分是由這對新人的團友和他倆做團契導師時帶領的仔仔女女一同獻唱,場面挺感人的。我馬上想到一個場面:由小文你司琴、中大團契的人獻唱。

跟著我就哭了。

我知道這是一個已逝的場面。

我們已不是幾年前的我們,我們不能單單地相信上帝,同心高唱。我們也不會用一面倒的信念堅持我們所謂的理想。雖然那時我們很年青,心力交瘁,同時陽光燦爛。

「走在世紀末的軌跡上,我已經失去為理想搖旗吶喊、為主義流血流淚的能力;我恐懼梟雄因為也戒慎英雄,對人的社會,我只剩下一個最低的要求:平庸的政治經理沒什麼不好,只要他遵守並且維護自由的遊戲規則。」——龍應台《看世紀末向你走過來》

比龍應台自私多倍的我,會改掉後半句:「對人性化的生活,我只剩下一個最低的要求:平庸的生活方式沒什麼不好,只要他遵守並且維護人生活的基本需要。」

一個在朋友的婚禮上只懂自私地哭,寫這些話時又哭,看龍應台的書時又哭哭哭的,一點用也沒有的理想主義者Pantene

假如愛不是欺騙

期待不是絕望

那麼

請用你的目光

為我鋪一條小路

然後輕輕告訴我

路的盡頭是我的希望

 

假如感情是一條河流

而歲月

就是河流的走向

那麼請你

不要用手中的鵝卵石

擲入清塋的水底

不要讓水花飛淺在

白樺樹的身上

 

假如陽光可以延伸到

心靈的每一個角落

那麼

你的微笑就可以

渲染每一縷心情

請你不要吝惜你的明朗

用年輕的笑聲

驅散每一片陰翳

 

假如

生活不是僅僅的依序

成功也不僅僅是遺忘

那麼

請你在前途等我

以靜默的身影

以無言的凝望

以晨霧中淡淡散發的

一杯清水的芬芳


2007/12/2

弟兄說棋子,談的是工作,我倒想起我們的婚禮。

我和弟兄,的確有點兒把自己當作婚禮的棋子。

起初,當聽到雙方家長的要求和不滿,實在有點怕,也有點累。不過,我可以很自豪地說,我們確是很孝順的一對呢。他們的要求,我們縱未能完全滿足,但老早已把他們看成婚禮的主角,我們不過是棋子。從婚禮日期、到教堂、擺酒地方,我們都聽從了。不能在自己長大的馬太堂行禮,最初有點失落,但當聽到伯母為我們轉地方而快樂,我只知道我們做了正確的決定。還有一些很細微的地方,如擺酒的菜式,我們可以選擇最便宜的,讓我們不用額外貼錢,但為了客人吃得開心,我們還是選了貴一點點的。當然吧,也不是很名貴的菜式,說到底我們是窮小子嘛。現在煩搬出來住的地方,誠然如何遷就雙方家長,是我們的首要考慮呢。

我們不知不覺,把自己看成棋子,沒有太多自我的要求,但也沒有什麼不甘心。

為什麼?

當然我不是只為自我稱讚一番。只是我發現,用弟兄的字眼——「困於自我中心的世界的我」——在籌備婚禮的過程中,竟能變成最不自我中心的人了,不自覺地把很多很多從小到大對婚禮的夢想都放下了。(認識我的人,應該知道在未拍拖時我就經常想像婚禮的安排。好一個愛發姣的小妹子!)一切理想都不重要了,最重要是參與婚禮的人!你知道,這不是我們特別偉大,只是心中對家人、對親友自然而然的一份情。

也許,在工作的環境中,我們只是機械的零件,連談什麼情的機會也沒有,尤其當工作的性質不是為人服務。我也不知道這一篇是否在回應你。只想說,有時做棋子,也是蠻快樂的。即使不快樂,這可是一個訓練我們不自我中心的過程呢。呵呵,其實你已經夠不自我中心了,可能我需要在你的公司工作才對。

弟兄,我支持你。

這是一場孤獨的競賽。但棋子跟棋子,如何談孤獨?

有時,我真的很想能掉換位置。

你滿足嗎?你滿足嗎?你滿足嗎?坦白說,我不滿足。

大家都是棋子。棋子,如何談滿足?

都是我,有過份的期待、盼望、希冀;沒有盡心,作好我棋子的本份,太過在意於你們的一舉一動。

我告訴你們,然我是人,不是棋子。

「樣子四十多歲,心智年齡三十多歲,實際年齡才廿多歲」

你的自述。

很正確,叫人無從否認。

不曉得你是否引以為傲。

但你如何甘心?

青春──於你來說,是太過卑賤,還是太過奢侈?

你的生長,是否還渴慕陽光?

生命,有始、有終。

你每天在送別生命的旅人,給他們尊嚴,直到終結。

你,怎樣面對你生之開始?

怎樣以你生之光芒面對死之消滅?

你如何面對幻滅?

你的故事,常始於會考那年。

那年前後,你可曾有過生之躍動?

好奇、相信、相依,是為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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