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27

越從社會文化的角度理解身處的世界,越發現當日耶穌在世,祂所做的一切都很激,不斷挑戰當時的傳統,但其實那是勁恐怖勁前衛勁激動的一回事。如今,對祂常與婦女、窮人、罪人親密交往,我有更深的感受。

好想好好再看福音書。

基督徒常說要愛人如己,不過我們現在真講得太簡單太容易了,比起主耶穌當日那種敢於對抗社會霸權、站在公義中宣揚和實踐的愛,有時真懷疑今天基督教高舉的愛,能彰顯到當日耶穌幾多個PERCENT?

如果實踐愛時不感到痛苦、受逼迫,也許我們距離真正跟從主還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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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晨三時多,我的房間仍很熱鬧。同房和幾位宿友不斷她們在宿生會傾莊的事。幾位宿友好激動,勁罵人,勁爆粗,又說要怎樣針對某人,對付某人,「我今年既目標就係要玩殘佢。」

我其實很想睡覺,但又有點不好意思講。更重的感受,是很討厭她們這麼小家,麻麻煩煩,不斷說是非,又密謀排擠某人,覺得她們好自私無聊。我又好想勸同房溫書,她明天要考試,卻未溫好。

不過我還是靜悄悄睡了。

睡 醒,心裡好難過。想起她們說過的話,她們的樣子。今天她們在這裡排斥人、對付人,明天、後天她們還會在其他圈子,將來的家庭、工作中不斷重演。我知道她們 所做所想的絕對不是少數人的表現,就是普通得太普通了,根本每時每刻都上演——這就是我們的世界了。這個早晨,我祈禱了。好像是開學後第一個早晨會祈禱。 (平日都係好遲起床,然後趕!趕!趕!)

不過,我又問自己,為什麼我可以這樣高高在上不屑她們?我真正跟她們這麼不同嗎?

排斥人、對付人的事其實常常發生,但我太幸福了,沒做過主角,甚至可以講,是完全相反,我身處的群體,總是人人都很愛我疼我。不過,幸福還不止於此,我更太久沒見過排斥人的事了。我的朋友只會說:「為什麼我不懂愛他?」基督徒就是有這種自責自省的本能吧。

所以,昨晚我真的很不習慣。這場面,好像小學之後就沒見過了,太陌生了。

今 天,坐校巴時見到星燁,他是第一位國內三自教會派他來港讀神學的學生。談到他的將來。他說很可能會留在香港事奉,因他在這裡可作的多的是,例如有可能會開 一間有關內地事工的機構。「香港有這些機構,如防角石等等,但都辦得不好。」「為什麼?」「三大原因:一、不了解中國的宗教條例。在中國做事,一定要熟悉 中國的法例的。二、不了解中國人的傳統文化,所以不懂與官員和教會相處。三、我們在內地搞事工,當做輔助者的角色,由當地教會做主導者,這才會做得好。但 現在的香港機構都做主導角色。」聽了,覺得他很有智慧,心想將來這位朋友一定是很不簡單。

反覆想了想星燁的話。他說的,其實都是WESLEY常強調的宣教觀,就是幹什麼之前一定要先了解其文化歷史,太AGGRESSIVE,太想把自己一套強在對方身上,只會弄巧反拙。突然又想到同房和宿友們傾莊的事,我問自己:我認識他們的文化、為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嗎?

於是回到宿,急不及待問同房昨晚的事。了解多一點了。不過,我想我未了解的,還有更多。

祂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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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喜歡同房。
很喜歡今年的宿,回來總有回家的感覺!

2004/10/23

很想記下這刻的感覺,只因想鼓勵鼓勵自己。

這 麼舒服一個人閱讀、思考的感覺,很久沒試過了。生活總是離不開人,上課時聽人講書,下課了找人吃飯聊天,晚上找人開組講電話玩icq。生活好像沒什麼缺 欠,但總是有把聲音催促我要改變、成長,越來越響亮。我不明所以,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聲音。心靈深處的呼喚?理想的驅使?聖靈的提醒?我不知道。只是有很強 的信念,知道它說得對極,指引我走正路。

這個晚上,我聽了它的話,認真閱讀、思 考。那份滿足感,簡置無法言喻,小文說我對著一本書發姣。 想來也是。《後現代拜物教》實在太好看了。易明、清晰、到肉、發人心醒,把我幾個月在文化研究學的概念,用很貼身、顯淺的例子言辭說盡了。最正的,是它與 信仰結合!哈,第一次發現文化研究與信仰可以如此貼近!

一切都是從《失城》開始。還記得那個晚 上,我坐在泳池邊呆了一晚。第一次發現城市 人不比農村的小孩幸福,第一次明白麻木自己、與人疏離不是因城市人特別自私,只是大家根本無從選擇,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第一次怪責自己沒有好好認識香港 人和這個我生活了多年的城市;第一次為香港和香港人流淚、祈禱……一切都是從《失城》開始。從此,我真真實實活在現實生活中,不再自命清高,只追求為逃避 傷痛而生的遙遠的夢;不再只是站在高處不屑這城的文化,城市人的公利短線,還會自省,還會認罪(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分別),還會感嘆,還會觸摸。

這 學期,我很愛讀文化研究,只因它教了我用更闊的眼光審視我的生活處境。我的中國夢還未完全幻滅,但這確是遙遠的夢,我只能把它交托給天父;但我的香港夢 ——認識香港、服侍香港人——卻越來越熱熾。我愛香港,更愛這都市美麗背後的醜陋,因為我看見我的主當天是如何走進人群,行公義、好憐憫,拯救迷失的人。 不過我的見識學識都太少,未懂的太多。要實現夢想,還需努力。真的需要很努力。比現在努力多幾千萬倍!!!

下午還看了《你在天堂裡遇見的五個人》,同樣是很有意思的書。一邊看,一邊問了自己一道問題:我完全原諒了爸媽沒有?

約 一年前這個時候,選修「個人成長」的課,記得那一天要寫遺書,我哭得很厲害。我寫了給爸媽。告訴爸爸他的確做了許多錯事,但都過去了,我原諒他,也請他不 要責怪自己,但一定要照顧媽媽,好好活下去。寫了後,才知道,我還未完全放下爸媽對我的傷害,因為若真是原諒了,就無須再提過去的事。刻意重提,就是未放 下吧。

這道題,我現在不懂答,因為這刻根本不會聽到自己真正的聲音。也許只有在某時某刻,某些場合,巧遇一個試驗的機會,我才會知道。只深願,天父繼續教我去愛,也讓我深深經歷你,我知道唯有如此,我才會學懂真正的愛和饒恕。

相 信唯有懂得靜靜閱讀、思考、寫文章、研經、祈禱,唯有在獨處中,靜甯中,人才會知道自己真正的需要,才聽到上帝的聲音,才能成長。我深願我可以過這一種生 活,縱然也許要經過孤單的曠野,觸摸心靈深處未愈的傷,但我不會怕,怕的只是我被消費文化影響太深,被空虛孤寂感操控,不敢踏出信心的一步,並堅持下去。

生活還有另一種可能性,生命的深度闊度還有許多可開拓的空間。
我深信。也深願如此發生在我身上。
求主憐憫!

2004/10/6

(寫給專上學生團契季刊)

在院校團契裡混了數個寒暑,也就經歷了數個的周而復始。每年暑假,團友總會自動分成三批:一批暫別了團契,在涼水、短宣、中國行中參與;一批把心力交瘁於會議之中,預備上莊;另一批則組合成這邊一個那邊一個的籌委小組,計劃著一個理想 ……

這些籌委小組主要由班升二、三年級的同學組成,有著相同的遠象,所以加起來又成了一個大集團,是一個獨特又短暫的使命群體。

他們的遠象是看到團契開學後有一群既熱心又有使命的新生參與在其中,而且週會時的人數更充滿了整個活動室。

遠象縱然簡單,但目標方向卻可以很多。當別的屬會只在乎會員人數的多寡,團契的弟兄姊妹總有著更多更高的價值取向,而每一樣也像是不能放棄。就以我參與最多的那年為例,便可有以下五大方向:建立團契形象、召聚基督徒新生、關心他們、傳遞異象、與及建立彼此之間的關係。

志向雖多,但真正上場,一輪註冊、迎新、開學崇拜過後,實質能成就的又有多少 …… 無疑,像建立形象、關心新生等的實效我們不能要求能夠準確計算,而對於異象,就算傳遞不了也可說是新生們本身對使命冷感。結果,真正能計算的,就只剩一種數值 — 留了下來的新生數目。但令人難堪的是,這個數值既是完全客觀,亦製造完全悲觀,最終更成了不爭的客觀的悲觀。

在這樣的處境裡,我們或要問上最少三條問題:對著令人難堪的數字,我們還要持守那些更高的價值嗎?如何使到更多的基督徒新生參與大專團契活動?更進一步的是新生們其實為何要參與大專團契活動?

那些價值須要持守,那些須要放低,永遠是一個選取的問題。我只能夠說,在經驗當中會有兩種說法去叫你別要放低。一是「成效的不可知論」,而且不知怎地,總是從「不可知是否沒有成效」出發,結論就是不能說沒有成效了。二是處理「成效的定義」,既然我們的出發點是要關心新生,終點也就是要能關心新生,縱然事實告訴我們團契門庭「冷」市,但只要能與新生談半句天便算成功。但放不低的價值,是要憑無比的「信心」去期待那不可知的成效的。對我來說,如何選取至今仍是一個不解的難題。

既然如此,就轉而處理後面的問題吧。其實第二個問題跟第三個問題是相互緊扣的。要知道「如何」,就要先知道「為何」。但今天不少教會已有不錯的青少年事工,也開始了注重平信徒的神學訓練。在這樣的環境下,「為何」真是一個難答的問題。因為前者直接挑戰院校團契的人力資源,青年領袖未愁懷才不遇,也未必在院校才能找到同路之人。後者使院校對信仰的反思變得平平無奇,對有興趣於神學議題的弟兄姊妹來說,教會或已能滿足他們的要求。或者團契只能被約化為一在校內互相支持的信仰群體,但這樣的群體又豈只我們?究竟院校團契如何在校園見證、信徒造就等方面找到自己的位置,雖不是我們今天的課題,但卻是迎新計劃是否能達至「使到更多基督徒新生參與大專團契活動」的一個關鍵性問題。

當然,迎新計劃不能光談理念。它是一個涉及許多人力資源的項目:想想註冊所需的人手、宣傳品所用的金錢,稍一不慎必定勞民傷財。還有一班接觸新生的前線人員,要向數百基督徒新生展現他們的生命,傳遞使命,與大家一起反思自身的身份,與當中的一些同步走進大專生活,我們又有多少已為此而預備?若團契是「造人」的事工,團友本身的生命就是最先要處理的資源。知道大專部近來為院校團契預備了一個組長查經訓練,但參與的人數則寥寥可數。容讓我稍為刻薄一點,若組長們領查經只是普普通通,我為何不留在教會,待導師、傳道人給我更好的教導?

周而復始,很快又一年。是重頭再來,還是更上一層?我們需要的,實在是一群懂得取捨的決策人員、一群靈活的執行者、以及最重要的 — 許多美好而堅實的生命在前線挑起新生的熱心。

大家預備好嗎?

2004/10/5

(寫給中大團契迎新刊物)

大學時期的鄉愁,
是交換生對老家的情懷?
對理想的依依不捨?

我們都是大學生,
都活在一個大染缸內,
還記得你何時面對過文化的衝擊?
還記得你何時有過不屬這地的感覺?

回家的路,還有很遠。
你會怎樣走這漫漫長路?
知否你家在那方?
你將要往何處去?

你,可曾為那遙遠的家鄉有半點憂愁?

2004/10/4

(寫給中大團契迎新刊物)

知識獨立於名利
求學不是求分數
這是大學的理想。

這就是大學的理想?

總算勝過無夢無思
與及淪為市場侍從

但當坐擁萬畝山頭
眼簾內盡是吐露美景
誰去理會那山下淒清?

與其晉升階級
不如提升人格
更不如下降
降在山下路旁
那裡會有不起眼的師傅
給你一個獨特的身份使命

2004/10/3

(寫給中大團契迎新刊物)

夢想的覓尋者,在理想的旅途上,堅守著苟延的身份、殘喘的價值,追趕遠去的夢鄉。

身份與價值應是不斷出現的問題,是生之方向,甚至生之意義。但把理想與現實對立,只怕衍生抽離的理想家、空洞的現實人。

可惜,無望的世界,叫人以理想自困;
現實的風霜,又叫人背棄理想。

生活如是,大學也如是,
理想家、現實人,你會作誰?

2004/10/2

兩篇文章

(寫給中大團契迎新刊物)

《中學生與大學生》

這是一個反智的年代。

中學時,我們學習努力讀書,成為有用的人;
認真迎接每一個挑戰,讓自己好好成長。
老師與我們細說人生的意義,
同學間互相分享興趣與理想。

上大學,我們學習努力讀書, 成為高積點的人;
學習逃離所有挑戰, 是我們最需要的成長。
傳媒向我們展現社會奇態,
同學的興趣理想是 Twins 與金錢。

有何分別?

中學時,我們以為自己年幼無知;
大學時,我們以為自己了悟人生。

《大學生與基督徒》

對比起大學生,還好,基督徒不算十分反智。

大學裡,同學們愛找有趣話題,談笑風生備受推崇。
他們愛問那科易 Take,那科沒有太多功課;
日常娛樂離不開最新最熱的流行音樂。
他們風花雪月、談天說地,最後一笑置之;
人生意義不想太多;
與他們談論社會問題,他們深信有錢最實際。

教會呢?基督徒追求趣味聚會,煽情見證深受歡迎。
他們愛問那卷聖經簡短易明,事奉能否按時調動;
日常娛樂有最愛詩歌、大型敬拜,激發情緒。
當你愁苦分享過後,他們回你一句「為你祈禱」;
人生意義四句搞掂;
與他們談論社會問題, 他們認為信耶穌最實際。

有何分別?

有些大學生還願意負起基層人士的一塊木板;
但很多基督徒的十字架,卻仍掛在他們教堂的牆壁上。

2004/10/1

(寫給中大團契迎新刊物)

還記得 那天烈日高照
照在一群新人的身上 心更顯得熱血沸騰

下一站是大學
在這站下車 特別高貴
空隙是廣闊的門檻
月臺是自由的樂土

擠身高等學府的大道
接過一份又一份的文件
七年的成果 優越的象徵
傳誦生活的盼望

左邊 他陶醉於第一個課堂
右邊 她思念著第一群好友
而我 大概在計劃如何記錄三年的見聞
總得不枉此行
才叫不枉此生

烈日下 車廂中 大道上 課室內
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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