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8/3
要認真評論一個社會現象需要大量的準備工夫,對我來說近乎是不可能。但由於老婆好意多番督促,也不好有負所望,只好快快了事,隨便把我們這幾天的討論筆錄如下。 成功非偶然 這是個網絡年代,要說道得淪亡,先問問 Google 才說。我真的十分好奇,是甚麼原因,一本連半點裸露也沒有的寫真集,一開售便賣了數千?是否近來興復古,一眾男生不再願意把珍藏存留在他們的硬碟裡,或是互聯網的討論區上,而要用錢買一本只得數十頁圖片的 hard copy? 即使相中主角豔壓群芳,即使她是絕世佳人,也不用麻麻煩煩,明知書中照片在 Google 裡一定是名列前矛,仍廢時又花錢地走去買吧?難道走去買的都是不上網的七十前人?還是香港人忽然重視知識產權? 其實,今時今日,誰還會出版寫真集,已經是一個好問題。沒有全盤的計劃和信心,想成名的0靚模應該不會選擇行這一條路。 這是一本寫真集? 對,這是一條問題。因為人在美國,無緣見到它的真身,只能在網上的(那在 Google 名列前矛的)。一看之下,完全有覺得它應該在 Kubrick 中間放閒書的位置裡出現的感覺。在大眾、三聯看到它也不足為奇。相片的拍攝自然、拼貼零碎、跳躍、富有動感,有點像 LOMO 照的拍攝手法(雖然顏色還是過於正常,這裡攝影師應該稍為改善一下);而相片旁所附有的對白,簡直就像少女日記的內容,不少以 Blog 為體材的書本其內容其實也差不多。把它放在 LOMO 相簿和少女日記之間,感覺實在是正常不過。或者放在旅行遊記附近,當閒書來賣,也未嘗不可。 這樣說來,是這本寫真集太似 LOMO 相簿/少女日記/旅行遊記,還是相反? 情感工業 我只能說,周秀娜這個人/商品,從宣傳到市場定位到品味包裝都非常成功。有別於以往的「豔星」,她的姣真是十分姣,她很可愛但也很有成熟女性的性感。她有自信能風魔萬千少男,能制造可觀的收入,令自己經濟獨立,受到尊重。這是天真、無知、青春、理想、性感、平凡、潮流、自主新女性的集合物。但她也平易近人,像你的舊同學和網友,她的寫真集,目的是要你買下來像舊情人的私相簿一樣地好好珍藏。 書展 寫真集在書展出現,有人認為不對,而對策就是要成立一些審查委員會來審查所有展出的商品及其銷售手法。 為何如此麻煩? 因為這是香港書展,不是基督教書展;因為在會展舉行。 「香港書展由香港貿易發展局主辦,是亞洲最大型書展之一。」(維基) 每年在會展舉行的展覽,有不少是貿易發展局主辦或者協辦。貿易發展局為「專責拓展香港特別行政區全球貿易的法定機構」(維基)。而這些許多展覽,人們慣常稱之為「Expo」,意即博覽會。「第一屆世界博覽會是在1851年於英國倫敦舉行,當時英國國勢全世界最盛,英國便希望透過一個大型的展覽,去顯示其國力。」(維基),我絶對有理由相信,貿易發展局的邏輯與此如出一轍。而作為一政府機構,縱然有市民對展出物品有意見,也不能私下解決。 自由市場的失陷 許多人以自由市場模式來維護寫真集在書展中的出現。不錯,寫真集的出現,付合市場供求原則,但寫真集在書展中出現,明明冒犯了大多數讀書之人,為何仍然可以生存,而且還這麼成功?為何一眾出版商要為每年的書展而疲於奔命?為何一眾讀書人要在每年書展其間大排長龍?為何讀書人要接受寫真集出現在他們心愛的書籍當中,而只可以用言語宣泄不滿? 香港書展的背後是貿易發展局,而貿易發展局的政府背景,讓到它可以動用的資源,遠遠多於任何一個出版商,或是業界聯會。這正是他本來的目的--連合大量的資源,補貼、推動香港的出版事業及閱讀氣氛。但這同時也制造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香港書展形成了壟斷。 若不是香港支持不了一個真正的書展,就是容不下另外一個書展。 自由的意義 在我們的社會裡,個體與個體的自由往往會互相抵觸。當一個個體得到完全的自由,就代表著別一個個體的自由受到約束。作為一個政府,最理想的目標,莫過於能保障每個人的自由能得到充份揮,而過程當中統治者往往將自己的管治自由壓至最低。資本主義的目的是要聚集資本,過程當中資本家的自由往往得到充份發揮,而同時間限制了許多人生活的自由。政府的 所以,我說香港書展有別於基督教書展。對於寫真集,基督教書展可以說不,香港書展不可以說不。 怕就是怕香港實在容不下另外一個書展吧。
2009/7/4
2009/6/5
「數字」可以很非人性。 但沒有過份的激情,帶著和平的氣氛,這一個個自由自主的人所組成的數字,在這二十年後,卻讓我感到這個世界充滿著有心的人,也同時充滿著希望。
2009/6/4
那一段歷史,造就了二十年的空白。這二十年的空白,造就了二十年的經濟成果。來吧,小部份能享受這成果的人,來熱烈慶祝吧,一起為此而乾杯! 眾人都付出了代價。今天,我們的社會得到了甚麼?埋沒了甚麼? 中國,您過得好嗎?您變得好了嗎?
2009/5/18
我是一個失語症患者。 病徵:內心煩燥,不能安靜,終日疲累,以至於提不起勁思想生活,以至於對生活無所謂悲無所謂喜,何時何地也無表達之必要。 我是因煩燥而失語,因失語而煩燥。 有時候,為解決失語,只好下定決心騰出空間,迫自己面對自己。但這種粗暴行為,總是徒勞無功。 世界在轉人在變,我希望可以用語言,記錄我身外心內的世界。 煩燥的心,讓人專注於自己。只有敏感的心,才會為一切大小事情而動容。 Be humble, be meek. For a sensitive heart.
2009/3/16
離開前的一天,到 Karaoke 回味了許多動人的歌曲。突然發現,我們渴望的,原來是童話世界。 去吧!迎向我們的童話世界! 《就算世界無童話》 詞:林夕 望向每雙率真眼睛 在這世間分享晚餐 ah…… why i smile 如所有錯失都得到寬待 願這世界如童話 就算世界無童話 如所有苦衷都得到體諒 若你我他一起唱歌 這世界會動人得多
2009/2/15
花朵生命之美,在於它自有定時。 這株紫羅蘭,買回來還沒多久,所有小花便紛紛淍謝,變成只有綠葉。有些日子,真的想過不如把它丟掉便算。 幸好沒有真的把它丟掉,不然就沒有它那天突如奇來開出一朵小花的驚喜, 也沒有今天它這樣自信地開滿了花的風采。 花,其實真的不為誰而開。
2009/2/10
我幾近肯定,馮小剛的這一部戲,說出了他自己的心聲。 他和彭浩翔一定十分老友,要不然,他不會以《AV》裡經典的「分歧終端機」作為電影的開首與結尾。廿一世紀甚麼最貴?「和諧」是也。所以,有人以天價買下了這部號稱能化解一切分歧的機器,也使到電影裡的葛優--那個無謂發明的創造者--得到了他的第一桶金。而這一切,正好趕在泡沫經濟破裂之前完成。 「荒謬」,是彭浩翔在《出埃及記》裡的主題,也是馮小剛在《非誠勿擾》裡的題材。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年,在這許多年裡,究竟出現了多少個像「分歧終端機」一樣荒謬的神話?這些神話,又有多少人信以為真? 作為荒謬的發明者,葛優明顯地不以為意。他把「分歧終端機」賣掉後,就完全專注實現他的人生目標--找個外表時尚,內裡保守的女人。在他往後的一連串相親的過程中,我們看得出他不像別人那樣迷迷糊糊,他不會被神話迷惑,他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外貌端好、內心誠實的人。而且內心誠實比外貌端好更為重要,因此他在徵婚廣告上千叮萬囑各位--「非誠勿擾」。 二零零九年的賀歲片,在沒有甚麼特別的要求底下,馮小剛終於寫出了自己的心聲。我認為,這個角色,其實是馮小剛自己。他的對白,是當今中國一個導演對他當下自身處境的獨白。「分歧終端機」的神話能夠實現,靠的是主角的花言巧語,而馮小剛本人本來就是一個神話,就他過去一部又一部賣座的電影而言,他其實是否在自我嘲諷? 還是,讓神話實現的,不是甚麼花言巧語,而是社會對虛偽的一貫麻木,一貫接受?買下「分歧終端機」的人,原來沒有被騙於花言巧語,他只是真實地相信,這種花言巧語在這個世界上其實大有市場。 於是乎,有過去一年的一場金融大海嘯。結果,眾人都輸得很多。 舒淇飾演的女主角其實也輸得很多,只是輸的不是金錢,而是感情罷了。在情感破產的日子,她選擇了麻醉自己。她竟自回應了葛優的徵婚廣告,約見了他,不懂得自己為了甚麼,只是想讓自己重拾一點生存感覺。酒不醉人人自醉,在困境裡,有幾多人是習慣麻木、醉了又醒、醒了又醉,或將某些事情信以為真? 在故事的高潮,舒淇死了一次,葛優的朋友也快將離開。在朋友離開之際,葛優把一疊鈔票推給朋友,然後說了一句「我不缺錢,缺的就是朋友。」若葛優真的是馮小剛自己,這便是馮小剛對現實處境所作出的最大的控訴。錢與朋友,就是「非誠勿擾」。然而,寫在故事高潮位置的這一句話,在當下的中國社會環境,究竟能有多少回響? 在電影裡,葛優深深地愛上了舒淇。驟眼看來,這是一部史無前例的中國式的純愛電影。但兩性關係之間,其實可能預表著馮小剛,與及與他有著同樣理想的人(葛優的角色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對一整代人的憐惜及期許。在片尾的時候,葛優透過「分歧終端機」看到了未來。未來究竟是樓市股市齊齊升的紫醉金迷,還是像舒淇放開執迷後那樣的碧海藍天?這就要看大家如何努力了。 朋友離開以後,獨自駕著車子在高高低低的道路上行走。他哼著歌,然後哭了。他哼甚麼我們不懂得,他哭甚麼他也沒有說出來。但我們都知道那是甚麼。無論高高低低,路,還是要走,而且是各自各的走。朋友再次緩緩把車子開動,此時我想--相信吧,相信就可以! 後記 《非誠勿擾》其實還有許多其他很特別的電影語言,包括它的魔幻感覺、顏色氣氛、拍攝兩性對話時的鏡頭運用、大量的表徵意象、及商業元素,非常值得大家細看及研究。 片尾曲《信以為真》,我覺得非常重要,有點題之用,我的大部份意念也緣於它,大家一定要看。 舒淇的表現相當之好,馮小剛真的找對演員了。
2009/1/29
2009/1/23
一月七日 香港﹣三藩市 商務客位的感覺,有多於我所需要,可能除了躺下睡覺以外,未能盡用的空間。空間太大,太開揚,沒有了以往那種私密的感覺,反而不太習慣。但不竟很快就習慣了。喝了許多飲料,有茶﹣英式的中式的、汔水、蘋果汁蕃茄汁各樣的汁,還有半杯香檳,想像喝點酒會容易入睡一些。
姊妹就在身旁。這是她的第一次,我的第三次,但最重要的,是我們的第一次,到非華語的世界去。下一次,大概就是要一起把家搬家到這裡來了,也就是說,從今以後,姊妹就要跟著我,我往那裡去,她也要往那裡去了(多麼大的犧牲!)。 起飛後的點點時間,就看了點龍應台的《乾杯吧!托爾斯曼》。托爾斯曼是位德國作家,他納綷時候流亡美國,初到美國的時候,被傳媒訪問,問他對離鄉別井,流亡海外的看法。那個時候的他,還十分自信,並且豪邁地說,他人在那裡,他的德國就在那裡。但自信如他,到老年時,仍寄望能把自己葬回故土瑞士——一個說自己語言的地方。乾杯吧!就是為了他仍然有這麼一點點的鄉愁而乾杯,也為了異鄉人的孤獨而乾杯。 但龍應台想寫的,豈又只是那一點點簡單的鄉愁而已? 張愛玲,她是一本中國人無人不曉的書。在美國的日子,因為文化經歴的界限,她的失語,使她變成為蟲,她獨自在寓所內,沒有了人所應有的樣式。縱然有著人的靈魂,蟲是不能與人溝通的。 「你那兒都不在,人們對你視而不見。放逐者就是那個失去語言的人。」 當你離開一個地方、一些人事,它們就成為記憶。記憶作為回憶,會漸漸老去,漸被遺忘。在抵抗失憶的過程中,我們或許能減慢記憶的溶化,但事過境遷,我們卻不能減少,或如何抵抗,故土老地變得人面全非。況且,當我們越是浸淫在回憶當中,越是抗拒失憶,我們也就越容易失去了今天。 「死於遺忘或死於記憶都是一回事。你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世界從你身邊滑過,在眾目睽睽下失傳。」 「空空如也中,你和你的詩,彼此近親繁殖。」 你和你的詩,彼此近親繁殖;我和我的文字,也彼此近親繁殖!我和我的世界,圈子,都是近親繁殖。近親繁殖這四個字,是何等貼切,一矢中的。作者和讀者都是自己。生命因記憶的沉重而變得輕薄,沒有剩下甚麼,變得輕得不能承受。 乾杯吧!祝褔你我的旅程。願我們平安愉快,願我們勇往直前! — 一月十日 住房預覽團 別人的說話:「異文化的劇烈沖擊,不從異鄉的異文化人開始,而從身邊同鄉的異文化人開始。」 這裡有文化上的距離,也有關係上的距離。 — 一月十一日 聖荷西市中心(矽谷的中心)
市區公園:恬靜、大樹、草地、安躺在草坪上的人、小孩、嬰孩與手推車、麵包、香腸、派熱狗的人、排隊的人、流浪漢、流浪的婦人。 市內風景:陽光、電車、雜貨店、服裝店、高級食肆、公寓、大酒店、高級服裝店、非洲裔美國人、墨西哥裔美国人、中國裔美國人、歐洲裔美國人、非美國人。 厠所:酒店的厠所、食肆的只供客人使用的厠所、街角的要收費的亭子厠所、圖書館裡的厠所,除此以外,沒有厠所。 街道上:酒店前的計程車、以車代步的人、以電車代步的人、等巴士的人、腳踏車上的人、以滑板代步的少年人、等紅綠燈的行人。 圖書館:英文書、華文書、印度文書、西藏文書、英語讀者、華語讀者、印度語讀者。 圖書館內的攝影展:單車店老闆、中藥店老闆、洗衣店老闆、墨西哥食肆老闆、小賣店老闆。攝影師:「我家住矽谷的中心——離 Adobe 約十分鐘路程,離 Apple 約八分鐘車程,離 Google 約十四英里。這是人所共知的矽谷裡的生意。」 — 一月十二日零晨 酒店 若總要獻上生命,我寧可獻在所我關愛的人身上,即使是被他們所奪去——即使像《人間狗鎮》那樣的悲劇收場! 變得有點兒暴躁了。 — 一月十八日 聖安東尼奥 開始習慣了沒有汔車的生活(其實從來沒擁有過汔車)——上網看準時間,出門走幾分鐘的路程,坐十幾分鐘的巴士,轉車,然後又是十幾分鐘巴士,再走幾分鐘的路程。不便宜呢,這樣轉車,來來回回,就要七美元一人。公共交通怎麼可以那樣昂貴? 不要以為這裡很少人坐公車。車子一開,每到街角,就必定有人上車落車。只是車子都很準時,所以來上車的人也十分準時,不站在街上等。而且,像我這樣上車買票的人其實很少,上車的都是買月票的,因為用月票要比上車買票平宜一半有多。因為都是買月票的人,所以想必都是經常坐公車的人。 當所有人都告訴我,來美國不開車不行,我實在有興趣知道究竟是甚麼人在天天坐公車?他們的生活又是如何?在車上所看到的,有老人家,有婦女,有青少年人,有不同人種,但只是卻很少看得到中國人(除三藩市外)。中國人在這個地方,是否真的都是上了岸的有錢人?但若是這樣,在餐館幹粗活的許多中國人,又是甚麼? 這裡的最低工資有一千多美元(不過原來仍要繳祱)。六、七十美元的公車月票,對他們來說其實不算得貴。但食住呢?我看到的,兩房單位由千五到二千多美元不等,外出吃飯較平宜的像麥當奴則要大概六美元一人。所以,一個家庭若夫婦兩人外出打工也收取最低工資,其實真的十分勉強。但別以為領最低工資的是少數,聽說差不多所有服務性行業的低層員工都是收取最低工資的。 跟美國的華人交往,很容易發現他們都是來自同一個階層——大學畢業、專業人仕、有車有樓。他們總愛告訴你,那個社區比較安全,那些時候不要上街。沒有車子在街上走,或是坐公車到別處去,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危險的活動。 這種想法,可能不只是因為階層的分別而萌生。美國是一個有著非常多種族的地方,因為文化、背景、生活習慣、語言上的差異,及一點點鄉土的情感,要不同種族的人放低各自獨特的文化而互相交融一起可能近乎是不可能,也不合乎人性。即使你怎樣的願意接近其他種族的人,但你一但走進他們的地方,比如說是一所墨西哥超市,人們總會給你一個奇異的目光。但在自己的心底裡,其實真的不願意把自己局限於一個狹小的華人社區當中。但當跨種族的鄰社關係這樣難於建立,要去投入參與這裡的社區事務,也就變得太不容易了。 其實我一直想表達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發現自己,相對於大部份美國人來說,是外人,但相對於以中產為核心,自成一角的美國華人來說,我也自覺是一個外人。作為一個旅美華人,究竟有沒有接近和接觸社區的可能?
— 一月二十一日 三藩市﹣香港 唉,怎麼說呢?其實都己經開始習慣了——這裡的食物、這裡的生活方式、這裡的人和這裡的將來。 但這趟旅程,「家」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到了下一趟旅程,卻要把「家」搬到這個它遠的他方。我想「家」並不十分喜歡被搬的感覺。 昨天是奧巴馬就職的大日子,一百八十萬人抵著寒風在華盛頓街頭等候他的就職演說。他們為他感動,為他落淚,他們渴求「改變」,樂見「盼望」。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他們如何抱著歡笑,也如何懇切地低頭為領袖祈禱。我想,美國人甚望時候變得這麼沒有「盼望」,這麼需要「盼望」,也就這麼渴求「改變」? 因為在我眼裡,美國人一直都是站在世界舞台中心的天之驕子,他們存在,就是要給世人朝拜。 我想起了在圖書館裡看到的一則標語: 「我家住矽谷的中心——離 Adobe 約十分鐘路程,離 Apple 約八分鐘車程,離 Google 約十四英里。這是人所共知的矽谷裡的生意。」 這是一個攝影展的開場白。諷剌的標語背後想講的,其實是矽谷裡的街角小巷,有那些千千萬萬不為人知的店舖,和它們背後來自不同種族有著不同背景故事的小老闆們,沒有改變世界的能力,卻仍然努力地過著有意義有尊嚴的生活。 迷迷糊糊裡,我好像看到了美國的另一面,那可以和外界所描繪的中國沒有兩樣的美國——低賤的、無望的、人們為著自己的尊嚴而奔波,為能有一位領袖帶領他們到流奶與蜜之地而落淚。 種族的矛盾,奧巴馬說,這是一個距離他父輩仍被拒絕在白人餐館打工,還不到六十年的年代。 權力的鬥爭,也同樣地,這是一個距離國共內戰、文革、六四還不到六十年的年代。 在過去的六十年裡,中國,你過得好嗎?美國,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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