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4

“香港人面對事情一貫的反應是理性溫和的,他們很以自己的理性溫和為榮 ── 嘲笑台灣人的容易激動煽情。…… 香港人的公民素養和法治精神在民主實踐中,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在沒有民主而你要爭取民主的時候,尤其是面對一個巨大的、難以撼動的權力結構,這種英國下午茶式的「教養」和中國苦難式的「無可奈何」,有多大用處?” –龍應台《親愛的安得烈》(欲看全文可到 http://hk.myblog.yahoo.com/jw!N9bbQl.CGQ8aaHKCDvKk/article?mid=12)

或許今天民主黨和社民運、港英時代長大的一代的香港人和年輕的一代之間最大的分別,就是前者雖然視承受了很多痛苦失望,但仍然(慣性地)選擇了理性溫和,後者則正在努力尋找另一種可能性。

近來當民主黨內部的兩派人士對總辭各自表述立場,互相拉票時,我從心裡笑了。我為人比較博愛,對於同樣渴望民主自由、但對抗爭手法各有偏執的兩派人(這裡不單指民主黨內部的兩派人,更是指涉上一段所言的兩大類人),我通通都愛。(下文你就明點解我突然咁博愛,哇哈哈^.^)而且我相信這兩派人最需要的,其實就是這樣的溝通,拗拗咀、吵吵架的過程可能勞氣,可能傷感情,但我相信這是必須的。(但不代表我看見大家對立互罵時不心痛。)當然,如果過程中大家能人性化地深入聆聽對方,聽得出對方的痛處,這就最好了。(特別年輕一代吧,認識上一代是我們的責任啊,孝順D啦)

按年紀和大致立場區分,我大概較接近年輕的一代/社民運。不過因為際遇,現在的我對過份不顧後果豁出去、賭一局的選擇有點恐懼,有些猶疑,理性溫和是我較想前進的方向。加上那年頭,當我閱讀一代代香港文學人的作品(哈,四十至七十年代不少作者,只當香港是暫居的城市,他們一定不會擁抱”香港文學人”這身份,請原諒我的煽情),也曾很努力運用想像進入香港過去幾十年裡的(後)殖民處境,慢慢我對我城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對於上一代的香港人何以對政治傾向理性溫和,我是很諒解的。所以嘛,哈哈,近日在網上有時看見朋友怒罵保守的民主黨人士(或傾向這立場的人士),我的心會有點穩穩作痛,很想他們可以更寬容,但理性又會告訴我,這樣的吵吵架是必要的,何況香港的政治生態實在鬱悶得太久了,五區總辭的原意不就是想讓香港人經歷爭取民主的自主過程嗎?我認同香港人很需要經歷這樣一個較近距離參與民主的過程,正如當年梁家傑明知必輸也出來與曾蔭權玩競選特首,讓香港人有機會看看兩個候任特首的政治辯論,讓市民和傳媒有更多機會表達對他們的期望和批判,我一直很感激當年梁家傑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平台去較近距離集體經驗”某程度的民主”。來到這次五區總辭,不少支持者高呼”我們只在乎民眾能否在過程中成長,並有機會發表自己的聲音,我們不在乎贏輸的結果”、”現在是生死關頭,必須豁出去”,對於這些說法,我是很保留的。須知這次跟上次梁大狀玩遊戲是不同的啊,這次可謂沒退路。有人說我們沒什麼輸不起,但我要問為何一定要take會輸的risk?不可以過程和結果同樣重要嗎?

好了,說到這裡,可能你會認為我的立場是反對總辭,Sorry,你說我cheap也好,我的答案其實是”唔知呢“!(你無留意題目嗎?)可以的話,我非常極度衷心希望可以有第三條路。我唔想輸,也唔認為有賭的必要。不過,我又好想香港現在的政治處境有突破。我也實在想不到除了五區總辭,有什麼更兩全其美的方法讓群體有發揮力量的機會,並打破現在立法會極度無聊鬱悶低能的生態困局。

安徒昨天在明報寫的<事先張揚的政治自殺事件>是一篇可讀性頗高的文章。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372 文中很多見解我都很有共鳴,其中我最欣賞的是文末提到”韋伯從來沒有將審慎的「責任」與熱情洋溢的「信念」對立起來,以為人們只能二取其一。”不過,由於我聰明得來又比較蠢鈍,對於文中不少見解我還須時間消化,而且自覺未有能力提供什麼有創意的新觀點,所以還是不繼續廢UP了。此刻只願用安徒文章的結語作為我最懇切的禱告:

“這宗領袖的政治自殺既是事先張揚,我們就只有祝他們路上好走吧。”

聽得出安徒說這話時是帶有諷刺的,並且暗含了他的悲觀預計,但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真心祈求賜人平安的主顧念香港人的包袱和限制,福佑在困局中的我們!

p.s. 係咪再一次覺得我似生活係香港多過美國呢~~不過同你講,我會……都係唔講住,行動最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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